立不稳，脚下踉跄一步，猛地向后栽倒了。

谢云潇嗓音沙哑：“殿下，请您别说话了。”

华瑶乘坐着一只木舟，泛舟于宽阔的湖面，在起伏的波浪里颠簸浮沉，四周是一片挤挤攘攘的莲叶。

华瑶看得神，忽听一人喊她：“你在什么呢？”

华瑶了：“我懂了，就是差不多快死了，又被救回来了。”

沈希仪把烛台放倒了床柜上：“见为实，耳听为虚，等您痊愈之后，请您亲自登上城楼，让彭台的兵将为您演练一次。”

谢云潇忽然靠近华瑶。昏濛的月光照耀之下，他的瞳比平时更一些，近在咫尺之间。她被他的双摄去了全的神思，直勾勾地盯着他，倦意和困意都散失了几分。

谢云潇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她极小声地“嗯”了一下，算是一漫不经心的回应。他顺手熄灭了蜡烛，放下了床帐，又躺在她的侧，牵住她的手腕，自言自语般地念：“卿卿。”他的指尖挲着她的手背，只那么一瞬，便停止了，生怕惊扰了她的睡意。

大约半个时辰之前，谢云潇去沐浴更衣了。他的手臂上也有伤，他顺便给自己涂了一药，吃了一饭，便立刻赶回了华瑶的房间。

谢云潇慢慢地躺到了华瑶的侧。他才刚沐浴过，上自有一冷淡的清香，这香味又让华瑶的心舒畅了不少。淤堵的烦闷之彻底消失了，她格外放松地蹭了蹭枕。

原来她就是彭台县的知县，沈希仪！

华瑶把脑袋埋淑妃的怀里，淑妃搂过她的肩膀：“好孩，你长大了，也能独当一面了，母妃真替你兴。你和你的兄弟妹是不一样的，你们走不到一条路上，总是要严加防范，相互制衡，你准备得越早，就越是好事……哭完了就醒来吧，疼过了就要好起来……你往前看，路还远着呢……”

淑妃轻轻地抚摸着华瑶的：“别因一时的失败而沮丧，也别因一时的成功而急躁冒……”

“卿卿，”谢云潇又说，“别动了，先睡吧。”

淑妃从怀里取一块帕，那帕沾着一莲香气，淡雅素洁，清新净，悠悠地沁肺腑，真是华瑶生平最喜的味。

她的面容被影笼罩，神情也是暗沉沉的：“叛军一旦靠近城墙，便会在炮火中毙命，从活人变成死鬼。”

华瑶对她更多了几分敬佩之情：“我很欣赏你。”还说：“对了，你跟我私下相时，不必再用谦称，你怎么舒服怎么来吧。”

华瑶心里有些兴。她了一下，才说：“大战告捷，百姓不再忍饥挨饿，自然是一桩好事，但你们千万不能懈怠，每天都必须调遣官兵巡城……”

华瑶觉得好玩，还从湖中捞了一捧清冽的，洒在莲叶上，那滴就像绿珠翠玉一般，骨碌碌地动着，绕一圈又一圈的细碎涟漪。

华瑶的脑袋还沉沉的。此时她讲话不经顾虑，脱而：“我和晋明完全不同，只要你陪在我的边，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他的声音很低沉，也很温柔，就像夜的一阵微风，轻轻地飘到了她的耳边。

沈希仪静静地看着华瑶。

“殿下，”沈希仪略显慌忙，“微臣对您绝无半分不敬之意。您舍生忘死，救了全城上下数十万百姓，微臣当，也难回报您万分之一的仁义……”

华瑶反问：“你困吗，累吗，想睡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