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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贤章记极好，稍一回想，便：“当是……”

吕贤章一时无语，竟是前一闷，问：“下官随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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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一劲装，发也已经用巾包起，听到动静之后，飞快抬起来，却是依旧一言不发，只将放在一旁的包袱挎在肩上，自行站起来，一副只等赵明枝前行便要跟上的模样。

这样长的时间间隔，叫他心中猛地一。

钱惟伍最近的一次上折，居然已经是二十多天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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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贤章微微叹气，侧半步，却是回了一个大礼，缓声：“只盼殿下此行事事顺意……”

赵明枝又：“今次南行，随侍多为从前人，忠难以甄别，依旧例，危机之时，可着两府值夜——吕官人……”

赵明枝于是站起来，向他行了一礼。

语气艰涩，说到最后，已是低不可闻。

众人在新都安定下来，才慢慢拼凑曾经发生过的事。

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次数实在太多，便是少有领兵过的吕贤章，也能察觉到其中的不妙。

他咽了，却是不知当要说什么才好，更不敢为钱惟伍说上半句话。

不过他没有再行质问，反而半低下，轻声：“殿下心忧徐州，微臣君之禄，却不能为君分忧，如何能安坐？既如此，臣请领诏前往京兆府……”

理已经这样清楚，吕贤章自然不会辩。

天渐晚，赵明枝将面前的放置的小印、敕书一一贴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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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枝又：“不独京城，便是许州信件也逐日减少，前次军司已遣人密探，如若顺利，想来这一二日便当有所回复。”

吕贤章却是不用她把话说完，已是涩然：“请殿下放心，下官今夜起便值夜，守卫陛下，只等殿下平安归来之日才算功德圆满，必定不叫祸起中。”

赵明枝：“朝中势力混，我同陛下并无基，今次实在无人可信，假使我在京兆府当真成事，朝中台阁不愿听从，还需参政斡旋一二——不知行也不行？”

赵明枝摇：“参政何必如此——此次若非陛下亲往，便只有我自去才有一二可能。”

只是从前没有等到回复，众人已经南迁，正好同密探错开。

他刚要回答，却是忽然一愣。

赵明枝从容：“参政政务繁忙，怕是未必留心京城消息，我早间听得诸位官人提起，已是着人去翻查了——自过了寒，钱惟伍那一便反复来信要粮饷，次数之频，近乎一日两回，然而一过小雪，便再未有消息送来，不独如此，其人手下禁军，亦是没了声息。”

她起离开内间，刚推开门，就见一人跪于门边。

赵明枝想了想，直白问：“那位钱都指挥使前次上折，是什么时候的事？” [page]

吕贤章茫然而立，竟是推拖不得。

如果不是钱惟伍，京城还未必会陷落得那样早，中原也未必会得如此之快。

钱惟伍在京外州县横征暴敛，行径恶劣，从未想过应战不说，还曾给狄人写过降信，只是因为价码没有谈拢，才迟迟未动。

－－－－－－题外话－－－－－－

万一当真降了呢？

然而钱惟伍靠不住，那裴雍难就靠得住了吗？

换句话说，守在京城的那数千禁军，已经在中书重重叠叠的奏章当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