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李训探路回来，他方把最后一汤喝了，又将那一碗饼让得过去，笑：“二哥，赵姑娘见你平日里一饼嚼半日，怕今早着急赶路，噎着你这要害人，给你提前撕好了。”

剩得卫承彦一人看着面前那一大碗碎饼愕然独坐，也不去动，单拎两个白来几嚼了，若有所思盯着赵明枝掩上的房门。

赵明枝一愣，当即：“虽未必称得上很大，却也确实不小——怎的这样问？”

这般反将一军，却把卫承彦听得一愣，等到反应过来，立时指着她拍桌大笑，：“你这人这张嘴，实在对我胃！”

说到此，他好似才品什么不对一般，认真打量赵明枝，最后：“你从前也这样么？谁人见了你，都想给你什么，见不得你为难委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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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承彦听得这话，连沾了汤的饼都不着急吃了，看她一，问：“你家那生意得很大罢？”

又问：“同我相比，倒是李二哥那脾才稀罕罢？好似谁人见了都想跟着他什么——旁的不说，承彦哥这般人品能耐，都同他过命情，难不是明晃晃佐证？”

赵明枝听他语气不对，却不好多问，把两张饼撕完，又磕剥好几只，将那碗推到卫承彦面前，：“我吃好了，先回去收拾行李，这一碗留给你同二哥就汤吃。”

她一面说，一面拿了张饼来，另取个空碗放在面前，用净帕隔着手细细撕碎。

又笑嘻嘻问：“你吃是不吃，如若不吃，我虽更喜自己来，今次却也不嫌弃，就受委屈，替你吃了。”

顿一顿，又：“但从前我不多嘴，实在也是晓得说了也无用——这许多年，缀在二哥后的人多了去了，他可未曾带上一個，不是我开便成的。”

赵明枝也笑：“前日若非承彦兄帮我说话，以李二哥行事，必定不会多此一举将我捎上——说来还未好生谢你。”

赵明枝一时莫名，不免抬看他。

而李训不置可否，径直坐下，把碗挪到自己面前，拿汤泡了那一碗细饼块慢慢吃着，才：“且去收拾，莫要啰嗦。”

卫承彦：“说不好，就觉得你这脾，寻常商养不来。”

语毕，起自回房不提。

少顷，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笑容渐渐收起，却又：“他对人仗义，旁人然愿意跟着他，只有时也不能太仗义了，心狠些才好。”

卫承彦笑：“怎的，你不会以为随便一个，都能跟着我们两走这一程罢？”

赵明枝一怔，随即听懂这说的是那夜自己行状，琢磨一会，却自笑：“倒未曾留意过——但我却也不是见了谁都愿同他好，也不是谁人来救，都会缀在后跑这一路的。”

卫承彦哈哈一笑，摇：“我却不承你这个情，虽平日里我也不怎的给旁人搭腔，那夜着实觉得你这人可亲可近可，才多那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