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约莫七十，一双吊梢，薄嘴，颧骨稍稍突，一看就不是容易打的面相。

他那手还未伸到赵明枝面前，就听得门一阵杂脚步声，抬一看，见得来人，连忙把手中柑收回，本人已是站起来，上前迎：“姨母！”

说着，把借着自己将那柑递向赵明枝机会，顺势低仔细打量。

她见那老妇指桑骂槐，便转去看傅淮远，却发现对方束手而立，避让一旁，乍一瞥去好似正低听训，然而两边离得稍近，借了一旁烛光，正好看清他那脸——竟然满是不耐。

那老妇没有理会傅淮远，一门就大声问：“李训呢？人哪里去了？”

可惜看不到脸，不知长相究竟如何。

傅淮远顿时大为懊恼，转吩咐一旁随从：“大半夜的，怎还给客人上茶，还不快换了竹来，再备些果小！”

烛光摇晃，那一双握着杯的双手肌肤细腻，手指纤细，除却肤有些发微黄带褐，又有少许新添伤痕细茧，当真可以用柔荑称之。

他不说话，那老妇却话说不停，骂完之后，终于转向傅淮远：“大半夜的，你不回去，在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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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妇本来已经怒意尽去，听到“赵姑娘”三个字，跟着他指引看去，这才发现堂中另还有一人，方为之一愣，再得见赵明枝眉后，整个人然变，忍怒意，问：“你又是哪里来的，怎会在此？”

一时屋中无人敢应，个个低。

他一面说，一面转对向赵明枝。

谢谢madoka1013小兔送我的和氏璧*5（其实以前起对这个数字有个对应别称但是我不记得了……）

傅淮远上前：“我听说姨母这一二日咳嗽不止，好似犯了伤寒，趁着今日无事，特去寻了些西京雪梨过来，想着不如叫人炖了冰糖来化咳……”

傅淮远思绪复杂，难以形容心中所求，一时希望面前这一位赵姑娘至少有些相貌背景，才好把那李二栓了，不至于去觊觎旁的，一时又不想她太过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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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匆忙去了，不多时，果然捧来新并一盘吃。

傅淮远取了只柑，托在手里：“这是自温峤岭来的果，今年朝廷，便是京中日也不好过，未必容易得到，下冬日，少有鲜果，赵姑娘来试试。”

那老妇闻得此言，神稍霁，眉却还皱着，问：“你甚时送了雪梨过来？我怎的不晓得？”

话音刚落，门外就先来几个仆妇，众人簇拥一个拄拐老妇门。

赵明枝早站了起来，此时置事外，只觉场面尴尬。

大冬日的，那盘中有半拳大的柑几只，黄梨几枚，又有枣若。

问完之后，不见人回答，她又拿手中拐杖用力去一下下捣击地面，骂：“一个两个，都不将我这把老骨放在里了！李训回来这许久，竟无一人前来通传——这个家，下究竟是谁在主？！”

傅淮远：“听说姨母正在诵经，我便来堂中稍待片刻，本要等您得空再去，不想正遇得赵姑娘，才晓得原来李训今夜回到……”

太晚，不便多饮。” [page]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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