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训一走，那菀娘当即松了一气似的，面上也轻松表情，转同赵明枝：“赵姑娘一路辛苦，若有什么缺的，吩咐她们便是，不要客气。”

一旁领路丫先打量李训，未见动静，转见得赵明枝远眺神，便顺势问：“赵姑娘也同我们姑娘一般，是个琴之人么？”

又指着对面房舍：“我房间就在那，遇得不方便的，随时寻我便是。”

许菀娘解释：“我夜间惯喝燕窝盏，今日难得赵姑娘来，便送一盏过来，此镇神安眠，常吃对好。”

说完，特地派了旁一个丫过来伺候。

等走到阁楼面前，那琴声铮的一下，终于停了，不多时，大门自内而开，从里走一个被人簇拥少女来。

是一曲《蝶恋》。

那女得门，先怯怯唤一声“二哥哥”，也不怎么靠近，更不说旁的，复又转向赵明枝同她打招呼。

那丫倒是活泛，听得赵明枝不愿多说，便也笑：“我们姑娘极古琴，也不晓得甚时才能遇得那期。”

那声音有些耳熟，一开门，果然是菀娘。

赵明枝把正主往屋里让，请她坐了。

又往里走了一段，忽然隐隐听得一阵琴声，夹在风雪声当中，婉约悠扬，自成曲调。

都说乐人心，弹琴之人已有三四分琴艺，正借曲抒情。

赵明枝循声望去，分辨声音自远一座小阁楼。

赵明枝过谢，也不耽误她休息，自回房间去了。

当真是通贵气，让人一便知这是哪家奢遮之女。

中不少奇异草，虽是冬日，红黄白绿粉不少，比之外院所见，更为难得。 [page]

等她一应打完毕，洗漱好了，才自内厢来，就听得有人在外敲门，叫：“赵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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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那丫门而去，屋中只剩赵、许二人。

赵明枝细听那琴声，只觉琴之人心如麻，一时好似十分喜，满怀少女情，一时又极为烦闷，仿佛陷纠结当中，到得后，声音倒是渐渐清晰，铮铮利落，当中充满决然之意，不多时，又缠绵不绝起来。

要只是为了送一盏吃，派个人来便是，何苦要亲而至。

那女生得小可人，窄衫长裙，肩上一条青白相间披帛，手翡翠镯，簪灿然步摇，腰间悬玉、佩络，又有一枚小小香。

语毕，又拿睛偷偷去看李训，见他无动于衷，不免有些失望，便不再多话。

许菀娘犹豫一会，也不推辞，同那丫：“既如此，不如把我那燕窝也一并拿来，我同赵姑娘一吃吧。”

走得越近，琴声越发清晰。

两边见过礼，李训也不多话，只向菀娘，又说两句话，就跟人去看赵明枝就寝房舍，等把那行放下，左右视看一回，便：“天不早，我就不多留了，如若有事，立时着人来报我即可。”

对方后跟着个丫，却是方才在门相迎问琴音那一个。

原来这就是那许菀娘。

赵明枝摇笑：“只略懂一二，听个意思罢了。”

那丫先了门，把手中托盘在屋中桌上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