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傅淮远。

她说到此，忽然住了嘴，发一声鼻音，良久，才听得傅淮远：“今日那李二来，姨母极看重他，只说要招他婿，我心中放不下你，一夜也等不得了……”

那傅淮远停顿片刻，：“既如此，菀娘，姨母认定李二，必要把你嫁给他，你待要如何？”

半夜表兄来探表妹，还有贴侍女领路，看那模样，驾轻就熟，并非初次。

里间沉默片刻，发些许温存声，片刻后，许菀娘才嗔怪：“我早说了与二哥哥只有兄妹之谊，你作甚还在这里胡拈酸。”

而就在此时，远路中忽传来一二人声并脚步声，抬看去，只见一杆灯笼举在前方，举灯者正是许菀娘贴丫，而后那人相貌虽看不太清，但赵明枝记忆甚佳，那形打扮，已是认来人。

今夜无月，本来四下应当只有些微雪光，然则正当赵明枝要回房时，却见对面东厢房中隐隐透着几丝光亮。 [page]

许菀娘草，正巧东厢正堂里摆了两盆冬日开的树牡丹，她送其回房时初见便极有印象，还夸了几句，此刻寻到那牡丹树，寻个角度侧藏好。

“如若能享齐人之福，你说他肯不肯应？”

傅淮远发酸：“你还唤他‘二哥哥’。”

“呼”的一声，竟将手中灯火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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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这厢房显然极为熟悉，虽不用灯，行动间也毫无滞碍，几步就跨了内间，叫：“菀娘！”

片刻后，果然听得外推门声，那丫小声：“外间有些暗，大爷小心脚下，今夜对面住了客，不好灯——我便不再送，只在此守门。”

许菀娘讶然问：“什么意思？”

“其一，你我私奔，或脆生米煮成熟饭，姨母再无计可施……”

大半夜的，难还未歇息？

傅淮远便：“既如此，菀娘，我有两计，一为上策，二为中策，都能保我们今生永在一，只不好选……”

许菀娘恼：“你早晓得我的心，何苦还拿来问？”

赵明枝无意撞破，左右一看，此地无藏，又来不及再回房，索将门把住，轻轻闪而。

许菀娘：“此事也未定下，我看李二哥对枣……对那赵姑娘极有好，未必肯答应……”

傅淮远应了一声，果然转掩门而。

许菀娘叫一声“淮远”，又：“怎的今夜还来，不是说了对面有客，要是被人……”

傅淮远便把自己听来许老夫人打算低声说了，又：“你愿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还是去嫁李二？”

“你心中没有李二，只有我，是也不是？”

许菀娘当即改，：“我同李二哥这十来年统共说了十来句话，他瞧不上我，我也怕他，绝无可能……”

既如此，她便不着急回去灯，因怕雪地跌跤，慢声走到东厢门外，刚要敲门，忽觉不对——那厢房门竟未关上，只是虚掩。

许菀娘羞涩：“你既知，还说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