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赶把这所谓恩情算个清楚，她来帮着还了，人就别再被耽误，将来京兆府事一了，趁早跟着自己回蔡州才好！

此小院半夜落锁，她不是傅淮远能随意，只好等天亮再去寻那李训，叫他早准备，最好提前上路。

傅淮远方才说的话，她半句都不信。

等到傅淮远了门，外那丫连忙重新了灯笼将他送走。

赵明枝无心理会，趁着无人发现，匆匆回了房，却总觉得有些不好。

凭那李训本事，此人对地形、风土了如指掌，又曾在军中任职，胆气、谋略，乃至看他镖局时掌人之才，实乃良将。

许菀娘这才松了气。

至于傅淮远哄骗许菀娘事，等脱了再同二哥说明，由他置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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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当真把人拖住罢？

又：“我镖局这许多年，其实看不少事，只从前给李二面，不肯来罢了，等我在姨母面前摆得清楚，你再来看他。”

傅淮远果然起手发了个毒誓。

赵明枝还在把心中算盘打得噼啪响，里许菀娘已是：“哪有那样容易？我娘都同意他享齐人之福了，怎样错才能叫她生不喜，乃至要把婚事罢？”

要说一个，就是心有些太，又过于知恩图报，不懂有时人心不足，报恩太过，反而成仇，还要招来一麻烦。

遇得人才，只要给得起，自然是投其所好，要什么就送什么，也断不会拿这等裙带人成婚。

两人患难之，她同弟弟都不是刻薄寡恩的，届时君臣相得，用起来当真是如臂使指。

许菀娘不安问：“你要使什么手段？可不要来！”

只也不知是她认识此人时间太短，所知仅浮于表面，还是他多说少，又踏实稳妥，莫错，便是弱也难挑一个来。 [page]

赵明枝等了一会，算着二人应当已经走一段，方才悄悄往门外走去。

等她再看一阵，慢慢把心探得更明些，未尝不能将人重新安回京兆府军中，扶植起来，十年二十年后，同那裴雍打个擂台！

若不回蔡州，留在西北则更好。

傅淮远：“此事有我，自然要使一二手段——我今日来，便是叫你心中有个数，将来才不至于多想。”

两人又甜言语半夜，临走之前，傅淮远：“我给你一样东西，此时不许打开，等我走了，才能看。”

听得这话，赵明枝本在小心活动小，忽然一顿，竟认真在心中去帮忙想李训错来。

不过她可不会这么狭气！

譬如下，许家拿这几十间镖局，便把这样一个人才困住，帮着卖命十数年——也太暴殄天了罢！

许菀娘：“当真？那你起誓。”

你嫁给他。”

她重新灯，去看角落漏刻，心中不住算着时辰。

只她才闪大门，就听里间传来一声惊呼，过了几息，竟是又有零星几句琴音，听得那曲调颇为陌生，想来是傅淮远自外难得寻回的孤本。

傅淮远：“放心罢，难连我说话事也信不过？我甚时害过人了？”

许菀娘嗔：“是什么，神神秘秘的。”

能叫许老夫人突然生恶的，能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