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大敞。

地上堆堆叠叠，全是尸首，多被刀打死，尸千疮百孔，有些脸面都不成样。

李训当即回，见得赵明枝恰才落地站稳，忙挪自家半拦了面前场面，又一指一死角桌椅，：“你在彼坐一坐。”

赵明枝猜到几分，也不转，果然乖觉上前坐了。

而李训在那几十尸山中寻了一圈，竟是当真救两个人来。

那二人皆是女，反手被绑，嘴上缠布，一个已然甲之年，一个却只有十余岁，闺阁少女打扮。

两人下俱都狼狈不堪，尤其那少女衣衫半褪，着半边胳膊，泪涟涟的。

李训把人拖到外，便自转。

赵明枝正留神，并不用他半句代，当即站得起来，摸了自己腰间匕首，上前割开两人嘴上、手上绳索。

那老妇一得自由，当即开叫：“壮士，老还有一一孙女！”

而那少女却是赶忙把衣服掩好，抱臂呜呜抹泪。

赵明枝看得一叹，自袖中寻了帕给她。

对方原本还待不收，然则涕泪俱下，实在难忍，只好更咽一声谢，接了拿去擤鼻。

李训反走，摇却：“里再无活了。”

那老妇面上一悲，双目也红了，：“我那儿穿一赭锦袍，上带着冠，厚底黑靴……”

李训等她把话说完，才：“节哀。”

而那少女此刻也把泪一抹，问：“那我妹妹……她昨日才满的六岁……”

她问完话，见李训半日不回，也晓得结果，当即以手捂脸，放声大哭起来。

赵明枝站在一旁，心中难受，不免回想起沿途所见，一面恨自己无力，一面更恨正在夏州那太上皇昏聩荒唐，使得国朝至于如此混境地。

“芷蕙！”

少女还在哭，那老妇却已是声把她喝止，又蹒跚站得起来，向李训：“多谢壮士搭救，我家中姓陈，原是自京城去往京兆府投亲，谁晓得路上竟遇得如此惨事。”

又：“多亏壮士一好武艺，只不晓得你姓名，今次又是去往何，如若同路，可否捎带我们祖孙一程？”

李训摇：“我有事在，不便捎带，一会另有人来接应，是为镖局镖师，老夫人若不放心，自可雇人护送。”

老妇脸难看，：“实不相瞒，遇得今次事情，老哪里还敢轻信旁人……”

她停顿片刻，：“后院当中停的都是我家财，壮士尽可自取，等到了京兆府，我那长在当地行商，次有官在，到时必有重酬，还望不要再作推脱。”

李训：“那镖师一般是我手下，老夫人可以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