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动了，或许当真把他带上，准备到前去报官，届时正好又撞上埋伏——如此行事，贼匪惯用，对付起来也无旁的诀窍，只要心够狠，手够冷便是。”

赵明枝只觉心惊，：“如若换是我，虽未必会把他带上，倒真可能先将人禁在此，自带人去下一地报官。”

再：“还是脑转得不够快，总以为自己避过了，却未料到前还有陷阱。”

李训却是注视她：“世间陷阱那样多，怎可能全数能避得过去？当真能都了闪避，其人整日便不用旁的了，如此是为旁门，须不是正。”

又温声：“从来行大事者不拘小节，如你这般，只要手下有人能用，便不必害怕，况且，你若是样样都懂了，还要我……还要我们这些开镖局的，来作甚？”

赵明枝总觉得“行大事者不拘小节”一句，怎么都不适合用在此，又觉得他那一番话，理虽通，也不太适合下场景，然则听得后那一句，实不好再接话，只得应了，老实去喝那中。

而李训又：“你那肩臂……且再忍一忍痛，也不必坐等太久，前已是快有人来了，届时还是要叫大夫来仔细诊一诊，免得留下病。”

两人在此坐着说话，却不晓得那陈芷蕙匆匆退得去，却在门边站了片刻，等听到李训所谓“心够狠，手够冷”言论，也不敢再站，急忙得后院，上了那辆大车。

她打开门，踩了几回脚踏都打了，最后一回扶着车框才稳稳上去。

还未站定，就见对面人脸难看，一时瑟缩，叫：“祖母……”

陈老夫人把手扬起，气得一掌几乎都要扇下来，却是半途停住，一气，问：“我叫你去给那恩公倒茶送饮，你送到哪一了？！”

陈芷蕙麻着：“祖母，我真送了，茶也送了，果茶也送了……”

“你送到谁人手里了？当我是个瞎么？”

陈老夫人把袖一扫，面前桌上本来摆了不少胭脂粉，被她一卷下地，从车厢里得去，发咣啷啷声响。

她一面说，一面把车厢后的车窗打开，将孙女一把扯得过去，指直直戳着前面，：“你当我是瞎的么？！”

陈芷蕙定睛一看，才发现这车窗正对前酒肆后窗，而那后窗因先前李训动作，早已两边大敞，从此望去，虽不至于对屋中情景一览无余，却正好能看到半个赵明枝。

她当即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束手低，然则泪已是落了下来，哭：“孙女自是不对，可祖母此行，难便对了？我怎么也是大家闺秀，礼教，从前也学过女教养，怎好叫我这样打扮，又那样心思，去给个一回见面的外男送茶送？”

又：“我也晓得祖母心思，不过是看下这样境地，无依无靠的，又怕半途再遇盗匪，想要寻个托付，可总更不能随便一人，便把我个货，送来送去罢？”

老妇几步靠近，拿袖给孙女了脸，才：“下你叔叔不在了，你立得起来，先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