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夫便闭了嘴，自起告辞。

只李训中途遣人送了几张药方，又叫人带话，只说自己一时难以脱，叫她有事只放心叫人去办，上下人等一应可用。

木香：“远远看看不打，左近许多人过去生意，其实十分闹，也有兵卒自行来采买的。”

且说赵明枝此早晚归，而那李训并卫承彦两个，竟也一去之下，再未回来。

汤还未上，那刘大夫忽然问：“老夫也有一问，忍不住多句嘴——赵姑娘这脸上黑疣，另有面，却不知是得了疑难病症，还是？”

木香一愣。

木香毫不推辞，听得赵明枝问，立刻就去取了一京兆府图来。

她也不是无苍蝇撞，先选定了几间多卖寻常酒的酒肆，几大书院、州学附近的茶楼，又有城外驻军所在左近饭馆、集市。

赵明枝便问：“若是多有急事要办，不能多睡，能有其余药来吃么？”

赵明枝应是，果然次日起，便请木香带着在外游逛。

刘大夫：“还是多睡少思，慢慢调养才能治，这药不过辅佐罢了——下轻忽，将来却是要留病的。”

再说路上所说那军营中裨将“廖勉”者，已有绪，稍等两日，卫承彦便来领她前去面见。

赵明枝谢，收了那药方，正要汤送客。

赵明枝：“我前有些要事情要办，又是初到京兆府，少不得早晚归，不能在家中安睡，这药怕是不好就用。”

又：“实在不济，姑娘原有什么打算，不妨给婢置？”

此人一走，见木香拿着药方便要门，赵明枝把她叫住，：“这药方暂且先不必捡了。”

赵明枝下住的别院就在外城，靠着城门，距离内城还有不短一段距离。

赵明枝听到此，不免问：“那要是我想去军营左近看看，有无人阻拦的？”

而她想要去的茶楼、酒肆，其实四都有。

原来京兆府分外城、内城，另有一当中小城，乃是前朝皇城所在，下一半闲置，另一半却是拨划来，给百姓妨坊市易。

她对那图纸解说了一番。

这图比起赵明枝在蔡州看到的舆图要简单太多，却又比寻常百姓能买到的图纸详细不少，想来是镖局自用的。

木香踟蹰三两下，问：“也不晓得姑娘是什么事情要早晚归，府里也有几个下人，今日二当家也特地嘱咐，说明日从镖局里八个人过来听从指派，如若不够，再叫几个也是便宜，未必要您自家去，这天寒地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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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京城越靠皇城越繁华不同，京兆府中并无“中心”一说，因那节度使裴雍平日里并不在城中，反而多在城外军营里，或是前往秦州、凤翔等地，是以竟是越靠近军队在外驻扎的城门，官员越多在此置产汇聚，房舍土地反而越贵。

赵明枝摇：“本也想请托你，但是那领路的，既是提起，正好来向你请教这城中各街、房舍分布。”

赵明枝行至此，早习惯了这张脸，平日里李训并卫承彦见了，也无什么反应，此刻被一问，当即醒得过来，：“并非病症，只是饮了汤药才有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