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当真？”

赵明枝独自坐于席间，心中许多念闪过，一桩盖过一桩，手里着银筷，半日不晓得动作。

而廖勉对那几名藩人只未见，双方俱都刻意目不斜视。

廖勉把那纸拿在手上，认真去看上内容，又仔细对比，连着发了许多问。

而只过了半盏茶功夫，那廖勉竟当先回来，门之后，也不落座，只：“方才同赵姑娘说的几样事情，我一人不好主，正巧今日此另有一席，正好细谈，请随我来吧。”

才了厢房，廖勉并不往外，反而往内，又上一层。

两人一番对话，小二早把酒菜上齐，只那廖勉却连筷也不举，径直站得起，：“赵姑娘且坐片刻，自先饮，我寻卫三有几句话说。”

赵明枝问：“不晓得廖将军要多少？”

廖勉本来只端正坐定，听到此，却是微微将前倾往赵明枝方向，问：“却不晓得赵姑娘家中产业多大，那布匹、粮谷、矿产、药材几项，能供多少，价格几何？”

“许州。”赵明枝毫不犹豫，当即答。

赵明枝听得廖勉提这四项，心中隐隐已是有了猜测，自袖中几页纸来，送到对方面前桌上，：“我先了两份单，只将军也知，同样东西，买卖数量不同，价格也不相同，这纸上不过拟，等知大致数量，才好真正估价钱。”

等前后推敲许久，廖勉又问：“若是要的不是布匹，而是棉袍，最迟下月就要，你家能供多少？”

“我来前也使人帮着翻过告示，京兆府、翔庆、秦州三地，衙门每年年初换标，军营则是过了清明换标，距离此时，其实不算太久。”

赵明枝早有准备，一一回答。

“里只有冬衣么？”

赵明枝：“是我家中转库房，除却冬衣，也有不少药材，另有十万粮谷，许多杂存货。”

此刻不单廖勉，便是一旁卫承彦也抬首看来。

廖勉听得这话，不急反喜，问：“那库房在哪里？”

他并不说话，只同赵明枝轻轻一下，两边便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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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话说得来，叫廖将军晓得另有一家能承担那许多买卖。”

赵明枝：“自然，只是不晓得下许州什么情况，徐州又是什么情况，若两地尽失，从前有的，多半就再无踪影了。”

语毕，果然把卫承彦拉得去。

廖勉：“如若要冬衣两万？”

等再上了楼，行到一厢房门，廖勉先敲两下门，复才将那门推开，自家却也不，只让开两步，转示意：“赵姑娘请。”

“若是堂堂正正争标，我家自然不怕，只不知今年标的究竟能不能争，若能，我便着人送信回去使人立时些准备，若是同其他门对比，我家资历尚浅，又是新来，最好再看一两年才好尽信，就不多折腾，另寻路了。” [page]

两人此往上，上却有人往下，领正是卫承彦，后却跟着几个藩人。

赵明枝心中算了算，：“其实去岁仍有三四万冬衣存货，本来早要卖，只下那距离徐州甚近，里货难以取……”

赵明枝应了一声，犹豫起，跟在那廖勉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