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到可以赚到钱回家，他都咬牙忍下来了。

他在南洋呆了三年，本来赚了些钱，想回国看看母亲和弟妹的，哪里知打算动时，钱都被人骗光了。

变得一无所有的温老先生没脸回家。那时刚好有船从南洋来f国，他就跟着一来了。

刚来的时候，各辛苦，好在慢慢地苦尽甘来。后来他赚了钱，又认识了同在f国工作的妻。妻手艺不错。两夫妻从摆摊开始，到后来在这边开了家餐馆。

慢慢地赚了些钱，还养大了一双儿女。现在儿在y国念书，已经念到博士。女儿接手了他的餐厅。生意不错，已经结婚，他也当外公了。

说这样的老人家，应该是过得很幸福的。可是老先生眉间，尽是愁绪。

“你们刚才说，你们也是城人？”

“是。我也是城的。我家在城——”慕初说了个地址，怕老先生不知，还解释了一下：“那里原来是纺厂，后来倒闭了。现在是新小区了。”

这事她以前听慕政提过一嘴，不然也不会知。毕竟那么早之前的事，她还没生呢。

“纺厂？我知，我去过。”

温老先生睛有些红，又开始说起他记忆中的，关于城以前的一些事情。

那都是很早以前的老黄历了。老先生的女儿在外面听到了，探了个来。

“爸爸，你又在讲古。不都说过了吗？家里现在不是那个样了？”

嘴上这样说，她却端了茶来：“你们喝茶。我爸特别喜说以前，一说就没完没了。你们怕是要多忍耐了。”

“不会，听听这些很有意思。”温礼接过茶，赶谢。

慕初也跟着说了声谢谢：“我们年纪轻，对城以前的事还真不知。还要谢谢老先生告诉我们。”

“爸，你今天开心了，有人听你讲古了。”

温小说完，笑着又去活了。温老先生不生气女儿的态度。他年纪大了，就喜说以前，儿女都听腻了，没有人愿意听他讲。

现在有人听他说，他不知多兴。从城以前的环境，讲到小吃，又说到以前的人。

说着说着，老先生突然就哭了来。

“我不孝顺啊。我妈妈去世的时候，我都没有回去。我对不起我妈妈。”

没想到老人家会突然变了态度，慕初和温礼面面相觑。慕初张纸巾递给温老先生。

“老先生，那您为什么不回去呢？”

“当时f国不安宁，我连门都不敢。”温老先生摆了摆手：“等后来安稳下来了，我想回去，我母亲已经去世了。”

“那，这些年您有回去过吗？”

“回不去了，我已经回不去了。”温老先生摆了摆手，里有几分泪光闪过。他一把年纪了，早已经不能再受奔波。再想故乡，也已经回不去了。

在异国他乡，思恋故土，想回去看一，都变成了件难事。慕初莫名觉得有些心酸，想到什么，她看着老人家。

“温老先生，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给您画幅画吧？”

“好啊。”

温老先生来了兴致：“你还会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