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赢觉得裴暮的脑不时犯蠢，却也没说什么，兀自低语：“她还有小聪明。希望不要让朕失望。”

“朕什么心意？”

殿里安静下来。

自古皇帝最是薄情。

清宁殿

桑弱那里还是要添火的。

他都在胡说什么？

他还需要桑妃把桑烟往他这里推。

她是真恼了，冷了声音，表明态度：“臣女早已立志为亡夫守节，此生绝不再嫁。”

“你说谁无知？”

但贺赢并不拿这个说事，而是说：“所以你是在问朕要名分吗？”

一国皇帝总不至于夺娶臣妻吧？

他碰不得女人，却还想招惹女人。

其实她不是原主，对原主的丈夫没一情。

桑烟：“……”

等皇帝没了影，才敢起来。

听听这脑残粉的语录。

裴暮像是才明白过来，立刻掌嘴：“哎哟，才误，才无知，请皇上恕罪。”

贺赢改变了想法：“罢了。让她来吧。”

裴暮领命而去。

那儿尚有他的余温。

裴暮端着茶，小声劝着：“那桑大小错把余目当珍珠，确实无知，皇上您英明神武，自不会跟个无知小女——”

“皇上九五至尊，文韬武略，威仪天下，是千古一帝，怎么会蒙骗我呢？”

桑弱在香秀的搀扶下，走了过来，坐在了皇帝坐过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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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殿的女太监早在桑烟跪下时，就跪下了。

他一国皇帝怎么会比不上一个世？

她不敢看那些太监女的表情，一定都在想她手段明、魅惑皇帝。

贺赢心情好了些，理智也回来了，吩咐：“桑妃病了，你去库房挑些东西，送过去。再传两个御医过去诊治。”

桑烟也起来了，愁眉苦脸坐在椅上，不知怎么办了。

“唉，众人皆醉我独醒啊……”

贺赢神一凛，很不兴别人说桑烟无知。

她细细受着，一颗心羡慕又嫉妒：“何必那么说，平白伤了皇上的心。”

这男人疯了吧！

但这时候，也只能拿他当挡箭牌了。

不多时，余怀德来传话：“贵妃娘娘来了。”

桑烟不屑地冷哼：“你家皇上有个线的心？也就你这样单纯的小丫，容易被他蒙骗。”

这次余怀德没再劝了，转就要走——

“皇上息怒。”

“行了。”

“是。”

是啊。

贺赢坐在榻上，一连骂了几句：“无知妇人！无知妇人！”

“等等——”

“皇上误会了。”

那小兔胆极小，又浅，错把余目当珍珠，之所以对亡夫念念不忘，是因为还不知他的好。

贺赢不知内情，只当她是对亡夫情，之前也曾欣赏，如今，听着实在刺耳：“很好。那就在里守着吧。”

“不见。”

桑烟瞬间没了跟她多说的冲动：对她们而言，单单皇帝这个份，就够她们喜了。

他脆利落两个字。

*

裴暮的话其实也一定程度上取悦了皇帝。

作为一个御前太监，哪怕再聪明，也得藏拙，时不时犯小错，不然，引起了皇帝的忌惮，前途就到了。

裴暮低应着：“是。皇上隆恩。桑妃受到您的心意，一定能快快好起来。”

诚然，他想要什么，都可以肆意取用，但事关桑烟，他不介意慢慢来。

“皇上心悦。”

也是讽刺。

贺赢也不例外。

他沉着脸，气得摔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