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余叹着，心中再无半怠慢，他僵的了一个笑容，“楚王说笑了。”

还是同一句话，说来的觉却是大不相同。

“却是不想，老夫多年待在这山老林之中，已经是那井底之蛙，只是徒增笑料罢了。”

段怡声音轻快，仿佛先前那个凶神恶煞的人，并不是她一般。

那莫余瞬间张了起来，他赶忙看向了崔更。

段怡说着，目光灼灼。

“可您若是想要太太平平的统领黔中，便不得不顾及我等。这便是老夫摆在赌桌上的最后一筹码，原本想着大王年轻，兴许能够唬住一唬。”

段怡打断了莫余的话，她抬起手来，朝着那悬崖之上的两铁索指去，那铁索被风着摇晃着，好似随时都会断裂掉下崖底似的。

“你们若是想要归顺，像寻常人一样在村中地为生，我亦是可以给你们划一地方，让你们举族迁移。”

老族长脸一白，呆愣地站在了原地。

崔更却是一本正经的说，“这是我娘，我家中都是娘说了算。她叫我打狗，崔某绝不敢撵。”

莫余说着，整个人好似苍老了几分，“大王……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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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之内，我们便能够在这里架一座桥。不刮风下雨，不男女老幼，想去便能去。你们想要留在乌山侍奉山神，无人会求。”

“还是老族长觉得，你们乌的勇士，比那吐蕃大军还要多？比他们还有厉害上三分？墙草可是要被最先割掉的。”

“你们族中本事在冈山之上的有几个？手中兵比他的又有几个？冈山适才四连败，在我手下小将手底，走不过三招。我若是要杀光乌人，老族长觉得当几炷香？”

段怡瞧他当真怕了，陡然又恢复了笑脸。

莫余想着，心中动了气，“若是楚王有这等想法，那我乌人只能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乌山既然在黔中，那黔中又在我楚国。那诸位都是楚国民，段怡为楚国国君，又岂会随意屠杀，于你们的困境坐视不理？”

莫余心中一凉，好一对骗！

好一个喜怒无常的疯！

“老族长莫要放在心上，旁人都喜先礼后兵，我武夫，就喜先兵后礼。这不先让人知晓拳的厉害，容易叫人小觑了不是。”

“黔中多山民，又以我乌族最为盛。若是大王举国前来，别说我们这些人了，便是乌山您都可以平。山民自然不是大王的对手。”

“倒是老夫不自量力了。莫余的心思，在大王中，就像是那晒在日底下的萝卜片，一览无遗不说，连其中有多少分，您都知晓得一清二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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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铁索上立着的小麻雀儿，好似受到了段怡所指，叽叽喳喳的叫了几声，扑腾着翅膀朝着天空飞去。

莫余苦笑着摇了摇，他了怯，被段怡震慑住了，这一仗已经输了。

先前不是说得天坠，争相价恨不得将那山猪抬成猛虎，这会儿便翻脸不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