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狗眨了眨，从开始背拼音，全程没有一儿停顿。

“啥？”张桂兰听得纳闷，“照顾你？”

“哪能天天睡地上啊？”李秀娥朝赵凤珠说，“你呀，别那么作了，赶让老二晚上回床上睡。”

听着她故意着嗓说矫造作的声音，张桂兰难受得发麻，心里想着：骗鬼吧？

“赵凤珠，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张桂兰咬着牙。

张桂兰撑大了一双睛，不可置信：“真的假的？”

“哎呀，大嫂，我说个事实罢了，没想到你会这么生气，真是对不起呀，当我没说行了吧？”

抹掉泪，张桂兰拉着三狗去见他爷爷，又让他背了遍拼音，听得两个老人也啧啧称奇。

她旁的姚桦没听懂，“苏，为什么苏二伯伯腰坏了，不是自己哭，而是苏二伯母哭啊？”

“这个拼音可不好背，大狗和二狗还没有背全呢，只有三狗最快背下来了，瞧他背得多顺溜啊……”

苏长不停着，“这娃娃不得了，是个读书的好苗啊，指不定将来能和锦宝爹一样考个大学呢。”

“哎哟哟，”李秀娥忍不住惊叹地说，“平时看三狗傻愣愣的，真没有想到他的记这么好！”

不等赵凤珠反驳，她婆婆接着又说：“我这么说也是为你好，要是老二腰坏了，以后有你哭的。”

站在不远晒衣服的赵凤珠嗤笑了一声，语气轻蔑：“不就是背个拼音吗？谁家孩不会啊？我家军昨天晚上就背给我听了，背的速度可比三狗快多了呢，我都懒得和爹娘炫耀。”

厉害，拼音学得比他们都更快。

他问完，除了赵凤珠，在场的其他几个大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床太小，我肚这么大了，他不是怕挤着我嘛，所以才睡地上的，哎，我也心疼他，让他到床上睡，可他情愿自己难受也要确保我安全。”

张桂兰虽然听不懂啥啊喔呃的，但看着他背诵的样，心里一阵酸酸的，泪止不住往下。

“娘，我、我哪里作了？”

张桂兰觉自己快被她气死了。

“要不是你作，不让二壮睡床上，他会有床不睡睡那冷冷的地上？”

赵凤珠捂着嘴笑了笑，把衣服全晒好了，收起桶往屋里走。

“我的宝贵啊，娘真担心你脑不好使，没想到你一都不傻啊。”她抱着三狗哭。

小锦宝小脸微微发，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什么少儿不宜的话。

又不是怀第一胎了。

前两胎老二都没有成天拿着麦草铺地上睡，这第三胎他会这么小心？

“当然是真的啊，三弟你再背一遍给娘听。”二狗朝三狗说。

“那泥土地板凹凸不平的，睡在地上多难受啊，凤珠，你啥事儿惹老二这么生气啊？”

赵凤珠，指勾起落在耳边的发丝绕在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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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壮他是照顾我……”

咽不下这气，她故意笑了一声，讥讽：“凤珠啊，听说老二最近天天宁愿睡地板也不和你睡一张床。”

赵凤珠原先还勾着笑容的嘴角倏然一僵，有儿笑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