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发白，声音越说越小，最后闭上了睛，仿佛已经死了。

“我也帮你！”

脑海中浮现很多年前的事情，那时候她也是王家的儿媳妇儿，有个恶婆婆老是打她骂她。

生儿变成了黄翠芝的执念，曾经被婆婆压迫，好不容易当了婆婆，她又开始压迫自己的儿媳妇儿。

“你娘还没死，失血过多昏迷了，你多拿些布压住她的伤，想办法别让血再继续来，然后送她去卫生所。”

锦宝很同情林小红。

“小红你可千万别傻事啊，你还有两个女儿呢，你要是了啥事儿，她们可咋办呀？肯定被人欺负的。”

在场不少妇女都被婆婆欺负过，这会儿对林小红格外同受，都忍不住开始鼓励她，让她振作。

“就是就是，这黄翠芝活该！她自己当初还生了六个闺女呢，她还好意思骂你，哪来的脸啊？”

对啊，他们不！

“大不了就离婚嘛，你是大和小的娘，也是咱们村的人，以后可以去生产队活呀，没必要看你婆婆和你老公的脸。”

她觉得她太可怜了，还有她两个女儿也太可怜了。

林小红手中的剪刀掉在地上。

这辈真是……

不…… [page]

黄翠芝失血过多，已经有儿恍惚了，很多记忆闪过大脑。

几个字说得不标准，但大家都听懂了小锦宝的话。

“对不起……”

黄翠芝忍着疼痛，朝她儿媳妇儿说：“小娘，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想不开，你走了，我家金福咋办啊？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他孝顺，所以让你忍着，对不起啊，小红……”

活成这样有啥意义啊？

她没想到她婆婆最后的临终遗言是和自己歉，明明那么坏的一个人，最后竟然会向她说对不起。

故意杀人罪肯定是以命偿命了，更何况她杀的是自己的婆婆，她女儿的亲……

黄翠芝疼得脸上、背上都是冷汗，她没想到自己快死了，没有一个人关心她，全都在关心她儿媳妇儿。

这话说来可真让人解气呀。

这年代很多普通刑事犯罪都会被判死刑，比如惯窃、惯骗罪，毁损通讯设备罪，制造假药罪，女妇女罪，可以说是非常严苛的。

活稍微慢一儿，她婆婆就拿鞭她，骂她生了一堆赔钱货……

大概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全家人都在桌上吃饭，只有她蹲在墙角吃，连凳都没得坐。

围观的妇女们纷纷朝林小红充满善意地说：“还有我……”

小女娃睛里透着担忧，如果黄翠芝死了，那林小红就是杀人犯了。

姚桦看了小锦宝里的担忧，本来觉得黄翠芝太可恶不想她的，这会儿走上前探了一下她的鼻息，接着用拇指和指撑开她的。

“桦桦哥哥，”锦宝拉了拉姚桦的手，“她么了，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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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啊，以后有什么困难你和说，能帮的肯定帮你。”

“娘！”王金福哭，“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