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苏大也急了，“咱娘可不喜那个徐桃啊，小猛你要是真和她谈啥自由恋，咱们娘非得气死过去不可，你可千万不能……”

两个人彼此的目光织在一起，苏小猛的心又快了几分。

“太好了，大多数人都不认识字，所以不看书，难得你愿意听我念这些……”

苏小猛着急打断了他大哥的话，“你说啥呢？别瞎猜啊！这书和徐桃一关系都没有，是……是护士同志借给我看的。”

可不知为什么，他对她的觉完全不同。

“她看这书看了，每次让她照顾病人，她总要给人看小说，你可别理她！”

苏大掀开枕，好奇地把书抢在手里，“青之歌？”

聂小青惊喜，“你真觉得写得好？”

“上面有标拼音，半蒙半猜吧。”

张桂兰听见“小说”两个字，睛倏然瞪大，慌忙问：“老五，这书该不会是那个徐桃给你看的吧？难她昨天来过了？”

“这书哪儿来的啊？”

锦宝注意到她小叔叔提到“护士”两个字的时候，脸似乎红了些，目光也有一儿闪躲，就像是在害羞。

第二天苏大来卫生所看老五，本以为他会为生产队的事情着急上火，肯定坐立难安的，没有想到他居然静静地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书。

一个较矮的护士跑到门边。

仿佛在朗诵诗歌一般，她富有情地背了一大段，“女学生穿着白洋布短旗袍、白线袜、白运动鞋，手里着一条素白的手绢，浑上下全是白。她没有同伴，只一个人坐在车厢一角的木位上，动也不动地凝望着车厢外边……” [page]

“哎哟，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她上一傲慢都没有，给人的觉洋洋的，不样貌、声音还是讲话时给人的觉，都那么令人安心，又安心又舒适。

她背诵这段的时候，苏小猛脑海中浮现她安静坐在火车上的情形。

“谢谢大嫂。”苏小猛目光从书上移开。

苏小猛急忙说：“她没有打扰我，她在给我念书，念得可好了。”

苏大问话时，他媳妇儿把一大早煮好的粥从壶里倒来，端给小猛，“快别看书了，赶把粥给喝了，我特地给你熬的。”

他本来想把书放在手边的桌上，但怕粥不小心洒在书上，小心翼翼地将书放在自己的旁，用枕压着。

“嗯，虽然我只听你刚才念了那么一段，但已经想象到画面了。”

忽然，一声“小青”打断了聂小青的声音。

“哎呀！我就知你又在打扰病人了，快来！”

苏大翻了几页，“还真标了拼音诶，还是手工标来的，谁这么有耐心啊？这么多个字，居然一个个全标了。”

苏小猛下意识伸手去，“大哥，你小心儿，别把书给皱了。”

“这可是长篇小说啊，你能看得懂这么复杂的书了？”

“我觉得这书写得特别好，真的，我很乐意看。”

明明她和徐桃一样都着迷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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