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厂长您都不害怕，我怕什么啊？主要是，昨晚那事儿，我真是……”

苏建民手里还有一个没装东西的空袋，“我觉继续往前走，应该还能捡到东西，陈长，要不咱们再捡儿？带回去厂里，也能让厂里分同志吃上东西。”

苏建民疑惑地站起，以为厂里什么大问题了，忙说：“我在这里！”

服上随便了，一咬下去，满都是甜滋滋的。

“呼，厂长，我可算找到你了，听厂里的电焊工小王说看见你一早山了，吓死我了。”

这么说着，他拨开一片草丛，看见前一整片枞菌，都要来了。

“山怎么啦？”苏建民语气不解，“这山不能？”

一大早他就听说了昨天在厂长家发生的事情，整个人提心胆吊的，就怕厂长把他开除了，这会儿他纠结了一阵，红着说：“我真是难辞其咎，厂长，我之前也是没办法，我实在是……”

“这东边的山上有野猪啊，去年连续有几个工友被撞伤了，有个人还丢了小命，之后再没人敢来了，摘野菜都是去西边那片山。”

“嗯，你要安抚工人，肯定只能让他们寄希望在我上。”

两个人正说着话，草丛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吓得本来松了一气、脸上终于笑容的陈刚立刻发麻，面唰一下白了，“厂、厂长，这什么声音啊？”

“怪不得呢，我就说嘛，这山上这么多好东西，怎么都没有人来捡。”

蹲下，苏建民急急忙忙开始捡，一边捡一边说：“这是什么宝山啊？这么多东西，那些工人说什么没东西吃，都不晓得上山来捡，全是现成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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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快走吧，”陈刚张地说，“要是撞见野猪可就糟糕啦。”

“厂长，你在哪儿啊？”陈刚大声喊着，“厂长……”

声音越来越近，不一会儿，超过半米的草丛中，只见两大野猪追着一只山冲了来。

小娃眉弯弯的，笑盈盈：“甜！”

陈刚犹豫了一会儿，，“那、那好吧。”

陈刚看见苏厂长手里拎着两个大麻袋，有些好奇，“您都捡了些什么啊？”

注意到他言又止的样，苏建民说：“你要是害怕就先走。”

“野果，山梨枣之类的，还有板栗，枞菌……”

他正说着，后传来一声，“厂长！”

本来想摘一个给锦宝尝尝，他嫌自己衣服脏，找到附近一石里淌的，洗完梨后，递给锦宝吃，笑着问：“甜吗？”

苏建民明白他想说什么了，“行啦，我知你也不容易，我没怪你。”

“真的？”陈刚惊喜地问，“你真没怪我？”

随意抬起，他愣了一下，然后指着自己上的果实，“呀，锦宝你看，这树上的是野生板栗啊，这可是好东西！好吃又有营养，可以炖汤，直接蒸了也好吃。”

“整片山这么大，那野猪说不定早就不在了。”苏建民把麻袋用绳绑了起来。

苏建民这会儿心里也是警铃大作，急忙放下手里的袋，将闺女抱在自己怀里。

把树上的板栗打下来，他捡了一大袋，带着锦宝又走了不到一百米，看见草丛里遍布了一片浅棕的菇，惊叹：“枞？锦宝，这个上腊煮汤，浇在白米饭上，贼香！”

苏建民将枞菌捡在袋里，直到袋完全放不下了。

看着闺女的笑容，苏建民觉幸福在腔里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