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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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建民真愿意买它？”罗友龙纳闷地问，“他买这骡嘛啊？”

“队长，你嘛和他说这些呀，就算便宜给他呗。”

罗友龙犹豫了一会儿，问：“你和他说了这白骡脾气差不？一般人可使唤不动，让它活儿还得求着它和它说好听话，平时只能当祖宗供着。”

“平时也就阿能领着它拉拉人，拉拉货，还要看它心情，它要系刚好闲着无聊了，可能帮忙拉下板车，顺便自己跑跑走走，要系心情不好，阿也拿它没办法……”

打定主意要把小白给卖了，他赶到苏家，和苏建民说：“这骡是一岁多的时候我在乡镇集市上买来的，现在养了五六年……”

“就系呀，每年到了耕，生产队那些格温顺的和驴们，或者去地里拉耧播，或者拉耙平地，不系拉磨还系拉犁，那叫一个勤勤恳恳的。

“我看他好像也不怎么愿意买，系他儿提了一嘴，然后我们就说这骡可以给他运猪饲料，去镇上赶集也方便嘛，他听了好像有想买的意思，我就赶忙回来问你卖不卖啦。”

罗友龙觉得有理，这三斗黄豆换来的骡，随便卖都不亏。

对于小白，众人抱怨连连，都觉得养它是浪费力，不如卖了。

人像是生怕他反悔，赶忙往生产队跑，将小白赖在苏家不走的事情说了，然后又：“队长，我提议把那骡卖给苏建民啦，你同意不？”

啥？才九块钱？这骡也太便宜了吧？他以为这么大只的动怎么也要四五十块钱啊，毕竟一辆自行车都卖到一百五十块了，这骡在农村可比自行车好使，能载货还能拉人。

“没说，这话要是说了，谁还买它啊？”

罗友龙当初买它也是贪便宜，还以为自己赚了呢，没想到买到一脾气这么差的骡，虽然耐力和力气都比，可它又倔又懒，光吃草不活啊。

“当初虽然便宜，系队长用三斗黄豆换回来的，但从来不下地，还和人急。”

不等他说完，苏建民打断：“罗队长，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想了想，还是不买了，最近我家里买了太多东西，销太大，实在是买不起这骡了。”

他问话时，聚在周围的社员们都说这白骡没用。

苏建民算了算，一斗米大概是一块八，五斗就是九块钱。

其他人纷纷笑了起来，“系啊，人家又唔傻，边个钱当孙啊（是啊，人家又不傻，谁钱当孙啊）。”

担心苏建民不要，他本来想说十斗大米的，着急改：“五斗，只要五斗大米，这骡就是你的了，你看怎么样？不贵吧？”

唯独这骡不活，还没牵棚呢，它就开始嚎叫，谁都牵不动他。”

“系啊，队长，当初人家把那白骡卖给你的时候，也没有告诉你它脾气差呀。”

“啊？不是，”罗友龙着急了，“苏建民同志，我还没说完呢，这骡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