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没有兄弟，只有权力。

“让他从军？”

他有些怔忪。

“他脑瓜很灵活，竟然想到空手白狼。长平县不是有不少外地的行商来往吗？他打算当中间商，留行商货的样板，有人要他就去找行商拿。这样的话，不用囤货，只要足够谨慎，就不会有风险。”

方宁回到床边，坐下来开始给他们回信。

的确零狗碎，但司玉衡却听了温馨的意味。

“看看便知，既然无心向学，那就不要着他念书。如今的他，能写会算，倒是不用担心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

“那也是我们兄弟之前的情谊，你不能因为自己没兄弟就嫉妒我。”

“也不知能折腾成什么样。”

宇写给你的。”司玉衡淡淡地，“无非是些零狗碎的事。”

“等他再长大一些问问吧。”

去不去，那还是得看方宏自己，毕竟人生是他自己的，要走什么路，也应该是他自己来选。

方宁想想，好像也可以。

“不要忘记我的东西哦。”

“方师弟，早些回来啊。”

方宁笑着跟司玉衡朝定和城的方向走去。

这会天还没亮，两人举着火把，慢悠悠在路上走着。

她写信的速度很快，也不像他们那么啰嗦，就薄薄两张纸就写满了。

毕竟才十三岁，以前又一直在村里长大，有这样的觉悟，证明他脑灵活。

“那方宏呢？”

“方宇说方宏最近逃课，被季嘉言抓到了，被季嘉言揍哭。方宏说方宇习武懈怠，也被季嘉言胖揍……为什么季嘉言跟你越来越像啊？我以为你离开长平县，他们两兄弟就不用再哭了。”

这样的家长里短，不值一提，却满满都是人情味，字里行间都是对兄弟的关心和担心。

“方宏喜练武，要是你们方家同意，倒是可以送去都指挥司。”

“那方家同意了吗？”

“辛苦方师弟和玉师弟啦。”

方宇只要不走歪，想什么赌博这些，前途定会一片光明。

方宁下了山之后，跟罗启仁说了一声：“罗夫，今天旬假，我跟玉大哥要下山采买些东西，就不随你们一上山了。”

……

方宁已经说完，嫌弃地：“他们两个真是天生欠揍的，总是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方宇现在还想自己生意呢，你知他要什么生意吗？”

无非是说了下万松书院如何，同窗如何，多余的就不说，免得他们担心。

“方家现在长平县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但也算是有些名气，他懂得利用这，难能可贵。”

方宏不喜读书，后来不知怎么对季嘉言送的兵书特别兴趣。

第二天虽然是旬假，但甲字班的学还是时起来锻炼。

早上的寒风像刀割一样，得脸生疼。

“什么？”司玉衡顺着方宁的话问，莫名觉得这些似乎也有意思的。

“兄弟？”

司玉衡从来没有收过这样的信。

“他也没从方家拿钱，不知是怎么说服了那些行商的。”

“好，你们自己小心。”罗启仁，并没有多说什么。

方宁絮絮叨叨将信中内容说给司玉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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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法会这血脉相连的兄友弟恭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