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捧着保温杯和大姨还有三姨，还有一些罗宇霜不熟的亲戚讲述姥姥的过往，说到伤心，大家都红了。

晚上睡觉她妈又说：“现在人就是亲下不亲上，没有妈不孩的，但孩过上好日，都顾不上娘，你就说你这几个姨和舅，不都是这样，以后你们说不定也是亲自己的孩，不亲我们。”

罗宇霜翻了翻，对外间炕上的妈妈说：“再看吧。”然后从枕底下拿手机，东哥的朋友圈依然没更新。

罗宇霜顿了顿，说：“我可和一般人不一样，我觉得生死都是命，怨也只能怨天，不怨你。”

“确实，哎……”她妈一声长叹，然后问：“你呢，怨不怨我生你？”

罗宇霜不知说什么，开始脱孝衣，换睡衣，和他哥捧着茶缸在院里互问了几句长短各自回屋了。

罗宇霜觉得自己的灵魂像飘在了空中，看着地底下的白蛇队伍，声嘶力竭的呼喊着：“姥姥，姥姥，你在哪？”

主持人把她们这些白衣孝集中在灵前，由小舅引领排成两行，男前女后往村庙上走，罗宇霜持香站在末尾，前边妈妈大姨三姨，还有两个舅妈的哭声不断一声低一声的传来，炮声也噼里啪啦的响起，丧乐的伴奏在这秋夜里格外诡异，这支白蛇队伍占满了泊油路，路边都是双手环抱依偎看闹的妇人。

丫丫拍了拍她的背，她才意识到泪已经糊满了脸。用袖了说：“人死了真有魂吗？”虽然她笃定是有，但却也想听别人的想法。

她妈噗嗤一声笑了，“这孩在外边学的一一，嗳，上次听你打电话说想回省城，真假？”

丫丫没有回答她这个玄妙的问题，而是告诉她刚收到消息，燕和文华哥明天回来。

“发了……”

“不知人家。”丫丫说。

姥姥的故事，她是从小听到大的，从有记忆起，姥姥就是个布满皱纹，白发苍苍的老人，经常拄着把桃木拐杖，着山东音穿梭在她家和大姨家，偶尔也去外村的三姨家，六十岁的时候，村里的行脚医生说姥姥有胃病，严重的，家里人都有不好的预，但姥姥指着医生的骂：“她娘的比，你是咒我死。”还把医生的药扔到炉里烧了，说医生都是骗人的。为此大姨，三姨和她妈哭着求姥姥吃药，怎么劝也劝不下，最后只能作罢，奇迹的是姥姥活到八十九。

罗宇霜说：“你说的对，孩是妈生来的，所以得有责任，就像我和我哥，你生来无论想不想都得负责，也是你们选择才生了我们，不是我们求着要来。但孩对妈就不一样了，活得好了谢你的养育之恩，活的不顺了，还怨你呢。”

罗宇霜关掉手机回枕下，“以前不是怕死吗，现在信命。”

“文化哥，能请下假？”罗宇霜问，又想起几年前因抑郁症去bj叨扰文华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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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妈向察觉到里间有光，猜到她玩手机，说：“以前你常说，睡觉要把手机放在三米之外，有辐对脑不好，现在怎么不怕了？”

看着妈妈红的睛，罗宇霜说：“你也别难过，要姥姥魂看见了，说不定舍不得走了。”

妈妈收拾着晚上睡觉的被褥说：“怎么能不难过，那可是我妈。”

温杯，上送到灵堂，妈妈大姨和三姨正抹着泪，罗宇霜不大惊小怪的把递过去坐在了一旁。

送魂回来，小舅守夜，她和妈妈一起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