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倒是不痛，可那额淌的凉意和那重的腥臭味一下叫他懵了，待反应过来随手一摸，摸到手黏腻的黄清时，顿时火冒三丈：“哪个扔的臭？”

他不嚷还好，嚷了倒是让百姓反应过来了：不能随便跑上堂打人没说不能让什么东西“不小心”自己“跑”到堂上去啊！

于是烂菜叶、馒什么的尽数飞了过来。

早反应过来的姜韶颜等人已经闪到了一旁，挨了一烂菜叶、臭的姜二老爷和姜三老爷待到回过神来正发火，那个反应总是有些慢的文吏才慢吞吞的开：“也不要扔东西，一会儿清扫要费些工夫的！”

扔上衙门的东西这才消停了下来。

等他们被扔了一再开？姜二老爷和姜三老爷气的火冒三丈，姜三老爷更是愤怒的指向文吏：“你这芝麻大小的官是不是故意的？”

文吏却摇了摇，神情坦然：“我们衙门几年没升过堂了，我只是个文吏，也不是官员，自然是不大懂的。”

这话……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

姜三老爷却摸了一把额上腥臭的，恨恨的指向文吏：“你便是故意的，我要告官！”

一向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还是一回被人这么算计的。这宝陵果然连地方带人都邪门的很！

告官？文吏拿起从吴有才桌案上“借”来的惊堂木，拍了一下，声音不大，却让堂下的嘈杂再次安静了下来：“堂上何人要告本官？”

“堂上何人要告本官？”

段斐听的倒了一凉气，目瞪呆：想他也算自诩到游历，走遍半个大周了，可这句“堂上何人要告本官”还是超了他的想象，这话怕是京城里那些白发苍苍的老夫听了都要慨自己到底“太年轻，没有见识了！”

待到回过神来，段斐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这宝陵城的衙门还当真比戏台都要彩了。

这句“堂上何人要告本官”也让自诩无耻不要脸的姜三老爷惊到了，看着那文吏一脸认真的样，一时间当真有些分不清这人究竟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懂了。

这宝陵的县太爷去姑苏暂代县令了，临行前确实待过没有什么大事的话叫衙门的文吏暂代理一切事务的。

暂代理一切事务自然也包括告官，文吏神情认真：他反正“不懂”，错了，待到吴大人回来纠正就是了。

一句“堂上何人要告本官”总算叫姜二老爷和姜三老爷“心宽广”了一回，恶狠狠的盯着堂下的百姓，了句“算了”。

来日方长，小人报仇，总会找到机会的！这群刁民，他们算是记下了！

既然姜二老爷和姜三老爷“算了”，那事情就该回到江公那山石形造上了。

“便是江公送了山石，还有图样，你如何确定这个就是图上那个的？”姜三老爷挑着刺，对着碎成一堆碎石的寿山石料，冷笑，“我随便找一堆石料说这个就是江公送的也成啊！”

对姜三老爷摆明了钻空的法姜韶颜倒是依旧不见半愤怒之：这姜三老爷不见棺材是不会掉泪的！要是还没见到棺材就掉泪多半是有问题了。

“三老爷说的不错，所以，最大的问题便是证明这堆山石料就是图上江公绘制的这个了。”

不错！姜三老爷了，看着这一堆碎石不以为然：这都碎成这样了，哪还能看是不是？

有人抱着个箱嚷着“让一让”从堂下上了堂，有堂下看闹的百姓一见这人，当即便：“这好似是玉坊的伙计吧！”

宝陵一共掌大的地方，对城里叫得上名字的铺的掌柜伙计什么的，认识的人都不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