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这都不算证据。”顾白婴目光落在他脸上，忽然粲然一笑：“所以昨夜庆功宴，我特意去你师兄的房间看了一。”

“确实有这个可能，所以当日我也没多想。”顾白婴语气平静：“但是杨簪星的盘在发提醒。”

月亮升起，挂在白玉殿的上方，如一幅绮画卷，冷而幽丽。

一边的谈天信闻言大怒，喝：“我说过了，我没有这事！”

“赑屃？”荣余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怎么可能是赑屃？对了，差忘了，人族都一个德行，找不到凶手，就随意找一个替罪羔羊来背负罪名。四十年前如此，四十年后亦如此！”

簪星的东拉西扯，看了她一，接过了话：“我第一次见你在赌坊，赌虫寄生了你师兄。赌虫妖力羸弱，不能直接伤人，只能寄生在人上迷惑宿主心智。所以赌虫挑选的对象，一定是修为低微、意志不定之人。听说此次琉璃宗派来你和你师兄二人，你师兄的修为比你得多。赌虫放弃你选择你师兄当宿主，这说不过去。”

“我是谁？”荣余缓缓反问，忽然跃起，飞至空中。夜风卷起了他的衣袍，也将他上的发簪给拂开，于是一瞬间，那幽蓝的长发自夜空中散开，如离耳国夜晚的海浪，他的衣袍也顺着风变得宽大，像是自仙寻海窗外窥见的云雾，这人乘着天风，模样渐渐地变成了一个陌生的绝少年。

荣余慢慢地笑起来。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有星宿台上的修士问：“他是妖吗？荣余竟然是妖！”

“四十年前......”离珠公主上前一步，斥：“你到底是谁？”

他：“看来你们修仙界里，也不是全是蠢货。”

聂星虹收起手中折扇，目光盯着荣余：“那些城中被害死的少女是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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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国主踉跄两步，“害人的妖，不是赑屃吗？”

长袍修士优雅地欠：“当然。”

“你那位师兄，可并不是因为被人殴打重伤无法下床，他是被人控制所以闭目不醒。我猜，你之所以没有杀他，是因为一旦他死了，命牌一碎，宗门里的长老立刻就会发现端倪，赶赴此地，让你的谎言被戳穿。甚至于这个，”顾白婴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你也没有彻底杀死他，留了他一线命魂，占据了他的，所以你才能完全收敛妖气，让人无法寻觅你的踪迹。”

“也许是谈天信在其中动了手脚呢，”荣余冷冷：“既要除去未来对手，自然先选择除去威胁更大的那个。”

“这都是你的猜测而已。”荣余讥讽：“听着只觉可笑。”

“盘驱邪清心，但一只赌虫，还不至于让发这么大的动静。起初我也以为是在提醒赌虫，后来才明白，它真正要提醒我们注意的，是你。”

“荣余不是妖，”蒲望着台阶上的人，喃喃：“他是被妖占据了，我们之中，竟然混了一个妖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