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了一圈酒楼。“吕掌柜，如果我有办法让你的酒楼重现往日闹，你可愿意有所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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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央却只是摇着扇，笑而不语。

永妍接着说：“所以我们没有真的离开，而是一直藏在酒窖里等你现。”

“吕掌柜，你又为何落到这副田地啊？”

永妍惊讶的看着他。“央哥哥，你有什么办法？”

他一坐到地上，懊恼的抓着发。“我本有意开一家绸缎庄来扩展生意，正好有个旧相识说他认识南方养蚕的桑，可以给我开一个便宜的门路，我用这祖传的地契去抵押借了银来，结果他拿了货的银却消失得无影无踪，钱还不上，人家便要收了这酒楼，把我一家老小给赶去。无奈之下，我只有想这么一个办法了…….”

“扮鬼并非我的本意，假死后的第二天，我本想趁夜将我爹还有我娘和女儿悄悄送城外，让他们回乡下老家去避避风，没想到这闹鬼的传闻就渐渐传开了，我想一不二不休，脆就留在这里装神鬼，大家都知这是座凶宅，也不会有人来买，讨债的人也不会再来，等过一段时间，没准我还可以改名换姓东山再起。”

听他说完真相，三人都被他的想法震惊得面面相觑。杜央无奈的摇了摇。“吕掌柜，我真不知是该夸你忍辱负重，还是用心良苦。”

杜央轻叹一气，过去平酒楼客源不绝，吕掌柜总是以一副笑脸迎人，如今却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

澜衣拎起那块用来装神鬼的白布，在黑夜中确实像个鬼影。“那假死就假死，为何又留在这扮鬼吓人？”

“不过。”他立话锋一转，用折扇指着他。“我也算是你的老主顾了，昨夜你居然不顾主顾情谊来吓我！”

杜央太清楚那群衙役的作风了，定是觉得一家自杀横死晦气，本没有找人来认尸和验尸，便草草拿去掩埋了。所以也没有人发现死去的尸并不是中毒而死，也不是吕掌柜一家人。

吕掌柜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可这酒楼是我一辈的心血，我要是走了，恐怕就再也拿不回来了，既然这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你一家人都装作服药自尽假死，来躲避债务？”杜央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不对啊，那发现的那些尸首怎么解释？”

永妍朝他着鬼脸。“略略略，胆小如鼠。”

杜央又气又无奈，只好看向吕掌柜。“为朝廷命官，你扮鬼闹得人心惶惶，我不可不的。不过，念在你算是情有可原的份上，今天就不追究了，吕掌柜你还是尽早离开这里吧，回乡下去和一家老小团聚。”

“是因为我昨夜喝多了，神智不清醒才会被吓到，不然我早当场看穿这些伎俩了。”

“我…….我听说无亲无故，无人认领的尸都会埋到城郊葬岗，所以我…….”吕掌柜越说越小声。“我去挖了几尸来冒充我们一家。”

尽，还留着一余温，我猜应该是有人藏在这里怕被发现，不敢烧火饭，但寒冬夜晚实在难熬，就偷偷的在灶台下烧柴取。”

永妍白了杜央一。“还不是你自己胆小，不经吓。窗会抖动是因为他在窗框上绑了线，用力拉动所致，至于鬼影，就是这位掌柜的披上白布扮的咯，为了抹去人的脚印，他脆把地上的灰尘都了一遍。”

“愿意！当然愿意！”吕掌柜扑通一声跪到他前。“杜公若能拯救我这酒楼，我都心甘情愿！”

杜央拦住了永妍，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公主自小锦衣玉，自然不知平民百姓的幸苦，怎么说这酒楼也是吕掌柜一一滴用心经营的，不想看着它彻底衰败也是人之常情，你就少说两句吧。”

吕掌柜连忙解释：“我是看杜公你起了疑心，怕你拆穿，所以才不得不用了小伎俩来吓你啊。”

永妍一脸厌恶的捂住嘴。“你居然还去刨棺戮尸？！”

“钱财乃外之，什么不比一家平安团圆更重要的？你这人真是拎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