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二更后，几个姨娘住不远，海棠先去施姨娘门上听听，见里面熄灯无动静；再听姨娘门上，也是院门闭；转往韦姨娘院门前来，后有一声轻咳传来，把海棠吓了一大。回一看是上夜的几个人，手挑着灯笼在她后，只为着海棠太关注，她就没听到。

海棠早知她有这么一问，心里有些怵吴财家的冷面，带笑忙：“这是姨娘赏我的，我晚上值上夜，怕姨娘偶然看到要问我，我拿不来怕姨娘怪，这才赶着来找，其实这么黑，我也怕的。”

吴财家的脸绷得梆梆，一儿笑容也不给她，冷冷淡淡：“回去明天再来找。要是姨娘怪你，请告诉她，明儿我去对姨娘说。”把海棠打发走，吴财家的继续带着家人查上夜。

这里还不是真儿的家，真儿行摆酒，赵赦也肯认同。真儿忍不住微笑，也算给了面。

家妈妈四、五个，后跟着七、八个手执的壮家人。都是面无表情听海棠说过，为首的吴财家的，声音不但严厉地：“不是让人去说过，晚上过了钟儿不许跑，就丢了东西明儿再找也一样。”

“我去看看，就说我白天丢了一个帕在外面，我要寻去。”海棠白了珍珠一，就是畏畏缩缩的一个人，今天姨娘才会受丫们的气。姑娘的丫说了话，你也是丫，你就不能上去笑解释一句：“姨娘也是敬心，”这不就打回去了。难姑娘她，不要人的敬心，要不敬才好？

第二天上午，吴财家的果然来到陈姨娘房中，和对海棠不一样，面上虽然带着微笑，却是不客气地说来：“王爷的规矩，过了钟儿不许走动，走动的当贼拿。姨娘新来这规矩多不熟，以后有忘了的时候，或是再要夜里找什么去，让婆们来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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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第二天，家大娘就来说家训，晚上过了钟儿不许跑，平时也不许打听，不该去的地方不许走动……”

昨天夜里吴财家的厉害，海棠还只是小怕一下。今天见她当着陈姨娘的面，说白些在海棠心里，算是越过陈姨娘来教训这房里丫妈妈。偏丫妈妈们都齐齐就一声：“是。”这一声重重击打在海棠上，让她白了脸……

海棠回来告诉陈姨娘一回，也觉得委屈：“居然教训人。”去的气焰半儿全无的回来了。陈姨娘无法，安海棠一回，闷闷去睡。

“姑娘去睡吧，明儿还要书房里去呢。”绿小心来，真儿对她嫣然：“好，我也困了。”睡在帐中，转过面庞犹看在自己房中陪伴的绿，今天晚上是她上夜。

海棠满面堆笑：“哎呀，是大娘们查上夜，大娘们辛苦了，我今儿随着姨娘来看韦姨娘，丢了一块帕不见，我想或是丢在门首了，这就来寻一寻。”

好在真儿是个聪明人，如果有人觉得不聪明，应该死死在心里无时无刻只钻新姨娘，那与真儿就无关了，也不用多话说来，没有人要听。

新姨娘府，放在哪一家多是新。在赵赦的王府里，会现事的来说这样话，不说责问也有教训指导的意思。陈姨娘新来哪里敢得罪人，红着脸答应着。吴财家的再往房外：“再有姨娘不知的，你们要说说才是，让我知你们不劝着不回话，回了王爷去，权当挑唆的名儿来论。”

真儿带着妹妹们回去，因为玩兴正时回来，梳洗过还不想睡，在榻上坐着看后院的。想一回新姨娘们，赵赦对自己再好，都理当心中不喜一次才对。可是一想到新姨娘，就想到陈姨娘被红笺绿喝退；再接着想下去，就是两位新姨娘都是官家小，是可以让吕湘波不能轻视的人。拥有这样姨娘的赵赦，今天晚上请他面，虽然大样，他也来了。而且客人嘛，真儿一想就要笑，客人是小商人家的庶女，穷秀才家的姑娘。表哥来到就走，却是来了。

表哥给的这两个丫，可真是……怎么说呢？要是能谅人的，会觉得是护着；要是遇到不能谅人的，再角尖儿里只钻着新姨娘府，只想着赵赦也会去她们房中，这样人就要了。这样的人第一忽略这是古代，第二忽略真儿待遇，都比别人为。赵赦是凭什么？要对一个一般，人未长成的小姑娘这么好。他难怕什么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