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对红笺：“这倒好，不用薰香多省事儿。”红笺抿着嘴儿一笑：“王爷才送来两小瓶西洋香，姑娘夸过好，说不薰香了，难那个也不用了？”真儿故作为难：“这倒是件为难事儿。”

主仆正在调笑，房外丫们回话：“韦姨娘、陈姨娘和吕姑娘来请安。”真儿微一愣，吕姑娘？吕湘波？她今天和姨娘们一起过来，让真儿诧异。既然到了房门，真儿不会说不见。笑眯眯对红笺：“请。”

韦姨娘和陈姨娘在房门外，看的是真儿这里摆设。中秋节要在现代，一般是历十月份左右。西北又冷得早，真儿门上帘已经换成薄薄锦帘，不再是夏天的湘竹帘。里面丫们打起门帘说一声：“请。”香阵阵先扑面而来。

三个人一起去，行过礼来起的时候，韦姨娘就话语如珠，笑盈盈奉承：“到底是姑娘会收拾，在外面我就闻到香气馥郁，这来就更好了。院里开虽然好，不如姑娘里得夺目。”

陈姨娘也想奉承几句，怎奈她自王府，就不如意的不如意，丢人的丢人。才闹过一笑话，病了王爷一步儿也没有来。虽然衣医药样样齐备，但对于起意是玩招的人来说，是丢死了人。陈姨娘见到真儿，就觉得心里发虚，不敢太亲近。

真儿笑听着韦姨娘说话，眸看在吕湘波上。吕姑娘自来就低着，随着姨娘行礼起，一毫儿也没有抬过，让真儿这主人看着，只是不解。

低的吕湘波微颤，她不能不来，一定要来。缇萦千里能救父，吕湘波自命才女，烈女传倒背如，她此时自命为缇萦一。再者家里，也实在不行了。缇萦能见皇上，吕湘波想见王爷，就不是那么容易。她想来想去，如韦大人和韦姨娘所想，唯一能见的，还只有韦姨娘。

此时她心里急，听韦姨娘还在连篇儿的说话。想到父亲在狱里生死未卜，就止不住地颤抖。

好不容易韦姨娘说完奉承话，这才对真儿：“姑娘从来怜下，我今儿才大胆，把吕姑娘带来。”

这话一说完，吕湘波放声悲泣，扑通一声跪下来，先就是几个磕下去。她今天叩的太多了，也不在乎这几个。磕过就膝行至真儿坐的榻前，把事情说了一遍：“……我愿为父罪，全家人都愿意为父亲罪，只求姑娘开恩，带我去见见王爷吧。”

吕姑娘泣血一般跪求，两位姨娘帮着说话。真儿看向红笺绿，她们当然是面不悦。一向乖巧听话的真儿，在这件事情上，自有自己的主意。

赵赦这个人，是不容人说话的。他决定下来的事情，别人说也无用。真儿见识过不止一次，但是这一次，是十几条人命。人一旦杀了，就不能复生，真儿不为任何人，只是想着表哥杀人，理当慎重。

赵赦已经足够慎重，只是真儿不知。赵赦的独断等习惯，让真儿决定过去。真儿缓缓起，难得摆一次姑娘的款儿对丫们：“取衣服来。”

红笺绿平时规劝不少，但是姑娘今天不一样，红笺绿也只得依她。换好衣服，一起送真儿过去，两个人互相看看，心中都存着一丝侥幸，王爷平时对姑娘虽然教严格，但却是疼有加。姑娘被这些人教唆着执意要去，一会儿王爷要是发火，只得见机行事罢了。

赵赦在书房中正看公文，听在廊下的赵吉说过，面这就淡淡。这位吕小才女，早就想收拾她了，今天是她自己闯来，可就怨不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