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塌的吕大人怒喝一声，赵吉笑一笑不与计较，过来给他研墨。吕大人灯下疾书，半个时辰后一气写了十几张纸停下来：“这些你拿去给王爷，容老夫歇一歇再写不迟。”

纸上铁划银钩一笔好字，赵吉握在手中把最上面一张扫过，见是各样田田各在何。心喜的赵吉压抑着面上不喜，这正是王爷要的东西。这个老匹夫，他果然是认输了！

快手快脚把纸笺拿好的赵吉，不动声提醒吕大人：“大人既然认罪，这称呼上，应该改一改的好。”

吕大人尴尬的怒视赵吉片刻，突然仰天哈哈大笑：“好！好！不想王爷一个小厮，也敢来喝问老夫！”

赵吉不无讽刺：“请老大人多多担待！”吕大人笑得面上泪扑簌簌落下来，才收住笑整一整上凌脏衣衫，朝南恭敬地磕了三个：“罪官吕长青，叩请王爷金安，并谢王爷不杀之恩！”

“你晓事！大家都好人！”赵吉知自己还能喝问吕大人的时候，也不过就是今天了。他借机就是一句，再压一压吕大人的威风。说过一手托着纸笺，对着吕大人彬彬有礼欠欠：“小的告退。”

冷笑的吕大人看着赵吉极是有礼的面对着自己退去，牢房门叮当一声响过，吕大人重又泪满面。为了什么？细想想为了什么闹到如此地步？死了这么多人，他要的东西我一儿不少还是要给他！

外面的说话声打断吕大人悲思，是赵吉略提声音待狱卒：“给吕大人换牢房，换个明亮些儿的油灯，蜡烛签儿就不必了，油灯里多加几灯芯就成。给吕大人沐浴更衣，请个剃匠来为大人修修面蓖蓖发。大人剃的时候派上十几二十个人看着，有什么不对，把大人捆着修面也行。”

悲切的吕大人气得起来！这个黄小儿敢这样欺我？蜡烛签儿就不必了，修面还要捆起来。老夫要是想寻死，何必对王爷低！吕大人悲切切觉得自己低是丢大了人的心思全没了，换成气吁吁在牢房里踱步。

待过的赵吉才不他怎么想，来上奔王府来差。赵赦先看到字迹，也是赞一声：“好字！”接下来再看内容，原本面无表情的赵赦忍无可忍地多了一抹笑意。

上面写着西北这封地上的田地情况。何是田，何是田？哪里易受灾，哪里易菜瓜果粮……上面开列的清清楚楚。

这正是赵赦一直想要的东西，有了这些，官员们再升迁罢免更换，赵赦王爷在财政项上也不会被官员们蒙骗。

吕家的罪状件件属实，就是他们欺瞒历代治理的官员们，中私饱了西北不少的钱财。赵赦想想吕家搜来的东西，哼，本王今年劳军，可以馈赏丰厚。

“赵吉，车把吕家的姑娘送回家去，再告诉吕夫人，让她严加看，不要再走动了。”赵赦神清气，这位吕姑娘不用再跪拜了，本王这就用不着。

等赵吉去，赵赦难耐心里的喜，在房中踱步想着吕大人下午呈送上来的，应该是各城镇商铺，哪些是老铺，哪些是闹门面，何税易，何税要低……吕家在这里盘踞数代，对这些应该是了然于心。

看着要把封地上项收归已手，赵赦觉得心是难得轻松。这一件石，总算可以落下了。闲闲走到隔来看真儿，听到真儿朗声正在念诵论语：“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念的不错，是什么意思？”施施然来的赵赦把师徒一起惊起。展祁先起陪笑：“这理昨天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