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笑声过，张姑娘最担心的事情：“娘娘庙里有庙会，真儿到底去还是不去？”沉芳：“昨天问她，说是等先生来，一会儿教完了，就应该有结果。”

这就不时去看，隔上一刻钟换一个人去看。淑媛去看回来，掩面笑：“不念书，那先生坐在那里，”淑媛学着展祁：“手里一卷书，自己在看呢，他全然不真儿了。” [page]

锦芳也一溜烟地去看，回来告诉大家：“没有不真儿，真儿在写字呢。”

云老夫人一面听家人们来说事情，一面笑听着女孩们说话，觉得很乐。姑娘们又去看：“怎么还在写，难不累？”

她们一个人手上拿着一个活计在，陆姑娘撇嘴：“就象我们绣一样，绣半天也不觉得累呀。要念书的人，都是一看一天，晚上还要看的。”巧文拍手笑：“你是在说你女婿吧？”大家哄笑过，陆姑娘站不住脚，丢下手上活计：“我也去看一回。”

来到真儿房外，慢慢伸去。展祁早就看到这些姑娘们太淘气，一会一个来个不停。见门槛外又有人影儿移动，面无表情往外面看了一，正和陆姑娘光对上。陆姑娘吓了一，心里怦怦着倚在门外又不愿意走。

听到里面有纸张声响，然后是真儿柔柔的声音：“先生，我写完了。”真儿把手里的字送去给展祁看。陆姑娘想着先生要低看字，忍不住又往里面看了一，见先生坐着，真儿躬在他前，正在说话：“娘娘庙里有庙会，已经让赵如去回过姨妈，姨妈让问先生，我从没有去看过，去玩上半天可使得？”

陆姑娘惊心了！为着真儿这句恭敬的话而惊心了。

这……是什么理？一直知自己许的也是官宦家的陆姑娘，是潜意识里拿自己和真儿在相比。有些时候，她觉得真儿假惺惺，有些时候，又觉得真儿太作态。比如上下车，明明可以自己来的，为什么等人抱。

王爷不在，陆姑娘正喜。看看王爷不在，真儿这气人，还有人抱她吗？娶妻娶妻，当然是能劳能贴能持家。陆姑娘在不少时候，都觉得自己比真儿。背后鄙夷过，等真儿成过亲，一定被抛弃的那一，谁让她不能。

但是住的这两天中，陆姑娘也贪看真儿待人行事，觉得自己应该学学。王府里来的都是这样，自己学会了，以后到婆家不会被人笑话。

今天这一，陆姑娘实在不能接受。真儿是姑娘是不是，先生再大也大不过她去。再说她写字应该不过是好玩，图着写字讨未来婆家喜。既不下科场，这先生也不应该象外面男人们学里的先生一样认真严厉才是。

怎么真儿行，倒要问先生！

陆姑娘震惊中，惊得三魂只有一魂地慢慢往外走。这？如何是好。以后自己到婆家，难也是这样人人都可以得？原以为是当家主母，现在陆姑娘才想起来别人说过，有些脸的家们，比家里的姑娘小们都。

成亲原来这么苦，难怪邻居家媳妇们，都不说成亲好。挨打，受气……陆姑娘脑里，此时只有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