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前小杌上，取过针指来作相陪。

窗外响起轻轻的敲窗声，主仆抬起面庞，又听到低低的声音：“小，赵小，开窗来。”这是赵赦的声音。

“是王爷？”绿玉有些惊喜，真儿小声：“嘘。”再：“去开窗。”她也随着下床，走到窗前面。

红漆雕着梅兰竹的窗打开，风雪“呼”一下刮来。雪地里站着赵赦，对着真儿先是一笑，再就黑着脸：“到床上去，多冷。”

“表哥，你小声些。”真儿笑嘻嘻让开，让赵赦把声音放低。王爷捷的手又一次得到发挥，他一下就来。

绿玉微微笑，往外面去：“我打来。”赵赦回关上窗，抖拌上的雪，去了雪衣丢在榻上，双手互搓一搓又和些，这才过来抱住真儿亲了亲她：“想不想表哥？”

“想，”真儿心怒放，眨着睛又调：“正在想表哥要是你不来，给你生个更捣的。”赵赦大乐，举起手在真儿上拍拍：“找打。”

这一下，夫妻两个人同时想到上午那一幕，相视而笑过，真儿又抚了抚赵赦挨打的地方：“表哥，全是为了我。”

“是啊，全是为了你，哼，”赵赦装模作样：“快让表哥打还来。”真儿嫣然，汪汪的眸里情意动，柔情密意地：“小让你打回来。”

赵赦再亲亲她，也是温柔无比：“表哥舍不得。”

绿玉在外面轻咳数声，示意自己要来。端着来，见王爷和王妃并肩坐在床沿儿上正在说话。

或许是烛光，或许是火盆，或许是房中氛，夫妻两个人全是面微红，睛胶着似放不开。

有些像透明人的绿玉很知趣，放下退来不再打扰。

片刻后，锦帐下睡下安平王夫妇。赵赦一只手搂着真儿，侧着睡着，另一只手抚摸着真儿发：“有多想表哥？”

“我在想啊，”真儿在这样时候，总要促狭一下，微挑眉笑嘻嘻，话题突然一变，手揪着赵赦衣襟滴滴问：“表哥你这样房，以前还有过吗？”

真儿招，王爷也接，他装腔作势扳起真儿小脸看看，：“我像是错地方。”真儿发嗔：“表哥，”小拳过来捶上两下，赵赦直笑：“打人也有几分力气了，你这孩，我今天就挨打了。”

“嘿嘿，”真儿又笑得贝齿全，越想越好笑，把面庞埋到赵赦怀中，手拍拍赵赦：“表哥哈，”

今天是挨打的一天。

房中火盆香炭添满，火红的炭火，不如玉百图锦被内的一对夫妻这间温多。

“表哥，要是你今天不来，我肯定睡不好。”真儿幽幽然，倚在赵赦怀里：“以前你不我如何想，人家是很难过的。”

赵赦拎起她一只小耳朵对着笑骂：“不许无事伤心。”再有些讨好：“这不是来了。”

真儿再一步：“明天呢，后天呢，中永远有年青漂亮的夫人们，小，要老了。”赵小扮戚戚，快要泫然涕。

“知了，全知。”赵赦抱着这柔的，只是微笑：“你要相信表哥。”

这里没有在天愿为比翼鸟，也没有在地愿为连理枝，不过就是一对夫妻，在这里夜话。

雪漫漫无边际，再醒来，是五更天。天漆黑如墨，房中炭火犹温。临着后面的窗是关上的，是防着有贼什么的。

为去炭火味儿，往院中的窗是开着。

由窗看去，可以见到王爷轻手轻脚起。昨夜雪衣搭在椅上，原本是半的，在房中一夜烘得。 [page]

披上雪衣，赵赦再来到床前，对熟睡的真儿轻轻一吻，给她放下锦帐防风。这才打开往后面院的窗，人去，再轻轻关上窗。

见母亲房里，已经亮起灯光，赵赦一笑，这多年的夫妻，到了京里反而成偷情的了。

早起的婆见王爷从后门里走，没有人觉得奇怪。大家扫雪的扫雪，打的打，各自忙活自己的。

书房里换过衣服，王爷重新过来给父母亲请安。赵老夫人抚着额，正在问昨天上夜的丫们：“昨天像是有人？”

丫们全笑着：“并没有。”

见赵赦来，赵老夫人没有再问，让儿坐下，笑：“我想了一夜，或许你是冤枉的，不过真儿是个细人，就是玩笑，你也要当心才是。”

“给母亲看着，您这就可以放心。”赵赦陪笑，一想到昨夜自己还是在这里，又转为窃笑。

到用早饭的时候，真儿还没有起来。一家人没有人去也不等她，大家用过早饭，赵老夫人自己来端详儿穿着，把他打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