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宗勖悠悠地念：“记问之学，不足以为凭。”

“这？”

谭行远为之语，他和唐近宁都觉得程宗勖这句话非常有理。两个人的知识多半都是从书本上来的，太祖说得好“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面对着程宗勖这样一位从海角天涯回来的人，他们已经不知该不该继续相信书本。

于是谭行远没再说话，望着青杉，示意副长继续提问。

青杉听了两人的对话，顿时觉得有儿丈二和尚摸不着脑，好在有一他听明白了，那就是海角天涯是个地方，而不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概念。

“海角天涯在什么地方？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大吗？”

程宗勖，“海角天涯在现代人的观测能力之外，可以说是不同于我们这个世界的另一个次元空间，但又有许多地方同我们的世界连在了一起。”

青杉闻听更加迷糊了，扭冲谭行远：“老谭，还是你来问吧！”

谭行远欠了欠，冲青杉略略了，回冲宗勖淡淡一笑，接过了话茬。

“好吧！程宗勖，你上次为什么要说谎呢？仅仅是为了将你们带回来的那瓶玫瑰雨据为私有吗？”

很显然，谭行远认为程宗勖是在上次失踪的时候才第一次海角天涯的，而且恰巧又落脚在玫瑰河的上游，于是便带了一瓶河回来。

宗勖心中暗自喜，自己都没有想到可以将先后两次事件混为一谈。

“您这话算是说到儿上啦！若非如此，车轩同学恐怕这后半辈都只能住在无菌舱里度过了。”

这倒是实情，任何到7875的东西还没有谁能再要回去的，更别说军需和理研究所了，拿了你的东西连张收条都不给你打。

谭行远的面微微一变，看了唐近宁一，低声：“唐所长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其实，唐近宁肚里有一堆问题要问，不过对象却不是程宗勖。在他看来，程宗勖只是因缘际会误打误撞地去了趟海角天涯而已，所以他并不认为程宗勖知玫瑰雨为什么能够修复受损的组织。

而事实也却实如他所料，宗勖并不知玫瑰雨起作用的原因。关于这一，正是谭行远和丁克礼他们接下来要研究的课题。

唐近宁淡淡地说：“我没什么要问的。”

青杉突然说：“程上卫，你还有什么要谈的吗？没有的话，你就先回去吧！”

程宗勖等得就是这句话，连忙站起来，刚要转，忽然想到一事，望着谭行远微微一笑。

“谭教授，那本《四冥垂世卷》能不能借我拜读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