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有些苦闷，打电话给沙莲娜.他觉得沙莲娜年纪虽然不大，为人豁达丶豪，是个倾诉的对象.

晚上躺在床上，他反来复去地想，终于让他想到了一个办法.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他赶起来，刷牙洗脸，再给东方红打电话.

上午去山前村村委会，提买下旧拖拉机站一带的地.村委和党委两班组开会商量一下，提每亩地至小要十万，平地丶清场费用另计.好说歹说，他们立场，但答应村里会广泛咨询一下，再作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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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还知‘自力更生’，几个月不见，今非昔比了啊。”

沙莲娜喊他吃早餐，他下到一楼，两女坐餐桌前等他.雪白的台布上放着碗碟.每人一碗驼，一个四层的烤汉堡包.

“你这个态度我喜!”对方终于明白了，周财胜舒了一气.

见朱杰沉不语，沙莲娜把一个银行卡递给他:”我三百万!”

十万文钱一亩的工业用地，朱杰想不到会这么贵，昨天答应筹钱，有轻率了.

三个人一会用普通话，一会用英文，饶斗嘴。

晚上六钟，山前村党支书记兼村主位周财胜，来厂里探访，在他那个睡房兼办公室，拉开个折叠小台，电壶烧，泡了一壶茱莉茶，加上朱杰，三个人聊起来.

她答应和朱杰谈谈.

“你脆说吧，我们可以合作.”朱杰见他说得辛苦，忍不住一句.

“旧拖拉机站及周围闲地，一共70亩，整转让，期限50年，每亩10万，这是大原则.”喝了几茶，周财胜开门见山说话.

吃过早餐，三个人结伴去何园，跟何华见个面，聊聊天，中午在那儿吃的饭。朱杰对何华客客气气，没说筹钱的事。

“也没什么，现在自己一个人了，不自力更生不行.””自力更生”她是用中文说的.

“你不是要寄钱回家吗，况且学习丶生活也要钱的.”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升起红.

他穿着名牌衬衣，一尘不染，下边的西，两条折叠线笔醒目.相比朱杰蓬蓬松松的穿着，更是穿着条大统短，他们都像个”大乡里”了.

签了一张支票，拿给朱杰.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接到沙莲娜电话，朱杰才告辞回家.

沙莲娜安他说:”你不是说那地金贵吗，扩建厂房也是迟早的事，这节骨不能打退堂鼓.”

“我就喜跟你们生意人，世界上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他意识到说不下去了，于是立即转，”就是平地丶清场补偿这两方面，可以文章.”

朱杰和都没有说话，像小学生听课.

他这样称呼东方红，认为很贴切，因为她老成持重，仿佛比自己都大.

“至于细节嘛……”他喝一茶，顿了顿，扫他们一，”你们都是生意的人，这需要技巧.”

自己连个女孩都不如，大事面前立场反复，他到自己实在不该.

离开何园，他们分了手。沙莲娜跟秀继续逛街，晚两天才走；朱杰则去山前村，和会合。

“沙莲娜，你学会饭了，很好!”还未开吃，先表扬她.

“红姑啊，我想去内地的银行贷笔款，尽量多，你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