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视力很好，从小到大每次检，我都会盯着你的检表心不甘。有次我还趁着你不防备，拿了笔给你瞎写了个数字……”

他的笑一清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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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蔻儿走来对他说话的那一瞬间，他听见了，却只以为是在梦。

她脸红垂下去。小时候的她不放过任何机会去坏沐，但是其实每次说到，还都是她自己作茧自缚。其实又何曾有一次真的打败他呢？兜兜转转，拼力抗拒，却始终还是在他边，被他就班地夺走了自己的一切。真是败得要多惨有多惨。

蔻儿走向小厨房，刻意没回去看他。但是耳朵听得见床和椅在吱吱嘎嘎地响着。知，他是自己在努力从病床上挪到椅上去。明白他会辛苦，但是她还是忍住了想要去帮他的心。

这是他自己必须要面对的未来，所以他必须要接受前的事实，必须要自己学会照顾自己。

记忆总比现实妙，尽当时也是气得要死要活，不过似乎却都比前的现实更温柔。都说人的意识会有化记忆的功能，真的不知，未来若年后，再回想此时的一切，又会是何样的心情。

她笑，却避过他的问题，只是拍了他一下，“一定还没洗脸刷牙吧，看你一脸的疲惫。去，自己去卫生间洗手去，别梦想我会帮你。”

她是故意的，也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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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空气的10朵、亦舒亦亲的2朵鲜~~~~】

天知，刚刚那一刻，她比他还要张。

“你，怎么会没走？”他轻轻地说，齿间已经噙了一丝苦涩。

他狼狈地回眸望卫生间。当然是一脸的疲。昨天傍晚从她走了之后，他就傻傻地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想要看一看她的背影。脑海里翻江倒海地想了很多，几乎将他们两个人这二十年来的所有记忆都回想了一遍。还是担心她会走，担心她又会一去不复返，就这样在记忆与现实里一会儿微笑一会儿皱眉的，再回神，已是天亮。

“所以哦，你的视力这么好，应该看得清，在你面前的我是真人还是幻象咯！”她轻轻一笑将话题扯回来。

他轻易被她扯记忆里，不由得笑，伸手打了她一下，“还好意思说。写多少不好，非要写个250……结果，复查表格的大夫指着数字大笑说，写这个数字的才真是个二百五！”

吱吱嘎嘎的响声停了下来，她听见他自己转动椅到了卫生间的声音。龙响起了声，她终于将手里捧得几乎要抠去的保温桶放下。

其实不用别人说，她也都知，恐怕这么久以来，他还从没有自己转着椅走卫生间洗手洗脸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