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浣垂泪，“后来她长大，到了恋结婚的年纪。她便不自觉地照记忆中的模样去寻找——老天终究帮她，让她找到了她丈夫。她丈夫除了发和睛的颜，五官的廓其实跟那个少年非常相近……”

清浣悄然退去，衡一步步走向那幅画去。

清浣笑，“今天早晨凌晨三，她在国，笑而逝……”

打开那画，衡就愣住了。

掀开那纯白丝绸的时候，他的手指有一丝颤抖。

清浣引着衡走凯瑟琳的房。偌大的房里只剩了房中央的一幅画，依旧在画架上，用纯白的丝绸盖着。

清浣更咽得说不下去，“她说，即便她并没能让他上她，可是却终究还是找到了他，这就够了。这就已经是上帝，对她的慈悲……”

清浣垂泪下来指给衡，“这是凯瑟琳走之前，给你留下的。我相信看过了这幅画之后，你会明白。”

“这是……”衡望清浣。

生意，衡立时驱车去了凯瑟琳的房。却早已人去屋空，只有清浣站在院里，在倾天的光下，落了一肩的树荫影，着泪望着他。

画上的人似乎就是他自己。却又不同，因为被填上了许多属于欧人的那些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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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浣努力微笑，“后来，她丈夫去世了。而她也被诊断一绝症来。她便带着所有的一切回到中国来，想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重新找回当年的那个梦想。她说她第一便认了他来，即便只是一个背影，即便他只是一直看着画而没有看过她……”

衡怔住，回眸去望清浣。清浣，“一切正如你所见。现在画面最终呈现的是凯瑟琳的前夫，那位已经去世了的好男人。可是这幅画却是从凯瑟琳很小的时候便开始动笔了，画面的底是凯瑟琳小时候偷偷喜的一个男孩。她说，她每天都看见他走过孤儿院附近的那条街，去上学，后来她被领到了国，她才凭着自己的记忆画下了那个男孩儿……”

衡退后两步，“那她现在，人呢？”

从画面的笔上来看，看得这幅画画了多年，每次都是在原来陈旧了的画面和油彩上再填补上新的内容。

衡心底便是狠狠一痛。

衡颤抖起来。

衡凝眸望那画面角落里的注明：my－love。

所以衡会有一瞬间的迷糊——仿佛这幅画本来画的是一个白衣的少年，是一个东方人，可是后来渐渐地被添上了西方人的特征，变成了此时画面上最终呈现来的欧中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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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脚步便是一颤，“清浣，这究竟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