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瑾的脸腾地红了起来，看着清浣还着泪却红着鼻尖儿笑开，只觉心尖上狠狠地一疼。原来看她伤心，早已经他自己更疼。

墙上，有金的光投来，正好辉映在那几幅镶了相框的照片上。玻璃反光熠熠，便更显得在金银杏之间的白衣少年耀闪烁。

女孩到了十六岁，终究都会有自己的秘密的吧？就像席慕容的诗里所说的那句：“十六岁的季，只开一次”。

周月仪便笑开，“傻儿，还骗你老妈我？别忘了，你老妈我平常也必须得代替你爸去席许多的文艺场合，虽然你妈我没啥艺术修养，但是一场场影展看下来，多少也能看个门来了。”

清浣微怔，“清瑾，你？”

周月仪转，凝视衡的睛，“我看得，这是个女孩拍来的片。技巧还有不足，曝光也有待改善，只是——她很细腻，表达来的情很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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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不是不想给清瑾看，她只是——暗自将照片里那白衣清逸的影当了自己独享的秘密。

清浣轻轻叹了气，便也笑开，“清瑾，你是怎么把一碗方便面煮成饭店里的成品面的呀？真好看。”青菜碧绿、柔，面条神地躺在牙白的汤里，的香气扑鼻。全然不似她煮面，煮熟是唯一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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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望见母亲站在他房间里笑，便直觉脸红起来，抢先一步奔来，挡在母亲与墙上的照片之间，“妈，您什么呢？”

少年劈手抓过清浣手里的照片，嗫嚅了下，终于金石之声般宣告，“给我吧。”

周月仪便笑，“我来帮你收拾房间，没想到发现了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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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单从这照片上看不什么来，可是衡就是止不住地脸心，“啊，妈。这是摄影社搞艺术节，所以抓我过来当模特罢了。妈你觉得这照片拍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呢？这是自己的弟弟，是自己最珍、最重视的人。就算他毁了她的照片，她又要攒好一阵的零钱才能去另外冲洗一次，但是她总归是，总归不能永远跟弟弟生气。

或许，他还是小孩，事情还是小孩气。之前她不让他看，他便闹别扭了吧。

一碗香味俱全的面“咚”地一声被摆在了压着玻璃板的茶几上。清浣仰去望清瑾，少年的面孔还绷着，有闪躲她的目光，似有压抑，似有羞赧。

清瑾叹息着笑开，忍不住伸长长的手臂去了清浣的发，“放心吧，我不会再毁了你的心血。”

恐怕更让清瑾不自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