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祥和地肩并肩对着月亮嗑瓜。磕了一会儿，飞羽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刚才听这里的丫鬟说，你是盛都官宦弟？那你见过皇太女了？”

铁慈慢条斯理磕着瓜：“没见过。我不过一个没仕的从三品官员弟，哪有机会见皇太女。”

“那也应该听说过她的事儿吧？”

“哦？你要听她哪一方面的？”

“哪一方面都成。”

“那我就说了，皇太女啊，貌自不必说，才华那也是一等一的，还情温婉，人品洁，勤政民、克己尚俭，谦恭仁孝，人品贵重……”

飞羽噗地一笑，悠悠：“那可真是奇了。我听说的皇太女，可和你说的不一样。”

“哦？愿闻其详。”

飞羽磕了一堆瓜，将一堆瓜仁拢在一起，一吃了，满意地咔嚓咔嚓完，才一锤定音般地：“丑，且废！”

铁慈默然，废也就罢了，明里暗里堵不住人嘴这么说，可这丑？

飞羽指着自己鼻，“不如我的，都算丑。”

铁慈看她一，“哦。”

她不斗嘴，飞羽反而不习惯，膝盖碰碰她，“哦什么哦？”

“我在想。”铁慈和飞羽不一样，她一颗一颗地剥瓜，保持着同一节奏，慢吞吞地，“现在满嘴来的，都是将来到腮边的泪。古人诚不欺我。”

飞羽呵一声，满满快要飘起来的不以为然。

铁慈笑眯眯地看着她，心想你这娘们再大放厥词诋毁孤，孤迟早把你绑到瑞祥殿的凤床上，对你圈圈叉叉再叉叉圈圈，叫你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每天仙死要死要活活剥生吞吞声忍泣……

大抵飞羽没能从她满脸的慈祥中看她已经黑得油的内心，过了一会打了个呵欠，铁慈觉得肩膀一重，侧一看，牌竟然把靠在她肩上，睡了。

铁慈看着她乌黑密的睫，帘密扇一般，这女人睁开的时候容艳有贵之气，闭上却显得秀丽清雅，气质有一微妙的矛盾，她忍不住伸手了她的睫，飞羽抬手拍苍蝇一样拍开她的手，铁慈一不二不休，手指下移，了她脸颊，手竟然一，忍不住又妒又恨啧啧一声。

她又等了一会，等飞羽似乎睡沉了，抬手解下赤雪给自己披的披风，往飞羽上一罩，又拖过一个凳给飞羽靠住，轻轻起。

既然你要坐在这里守夜，那就代孤守呗。

她打算去苍生塔看看。

刚站起一半，披风里忽然伸一只手，那方才还睡得很熟的飞羽，闪电般地抓住她，随即手臂便极快地攀援上了她的腰，铁慈下看，飞羽竟然还闭着睛，昵声：“大爷……别走呀……夜渡资还没给呢……”

铁慈：“……”

听过嫖客夜半走人赖嫖资的事儿，没想到今儿自己也客串了一把。

这儿真敬业。

正想扯开她的手，忽听一声风声锐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