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没如草不闻声！”

县令甩袖要走，赤雪在他后：“公祖。今日之事，已难收场。你可想过，你毕竟是一地主官，如此袖手，那将来无论哪方胜利，你都没有好收梢？”

县令背影一僵。

“你畏于李尧势力，困守酒乡。李尧得势，你依旧是那日日烂醉的废，境遇不会有任何改善。甚至可能因为你态度糊而变得更差。如果李尧输了，你便是驭下不力不察不作为，不是首责也得连坐。李尧罪越大，你越不得开脱。只有你及时首告，将功折罪，才有最后的翻机会。公祖，你何不想想，”赤雪缓缓，“已经不能更坏了，遇上唯一的翻盘机会，还不抓住吗？”

她不再多说，一笑，退人群中。

……

铁慈执槌立在破鼓前，包括县令之内，所有人都盯着她的背影。

人群里，那几个方才调笑的男女，此刻都噤了声，有人笑问：“如今可还敢千金求一睡了？”

那几人脸死灰拼命摇。

铁慈一抬手，向着人群，“借个儿。”

一凌空飞来，铁慈接住，是个洗衣服的槌。

鼓却已经裂了，众人都好奇她还能敲什么，却见铁慈将鼓掉换了一个方向，“咚！”地一声，敲在了侧面。

侧面是木料，比鼓面更，一敲之下，木料崩裂，闪电般贯穿上下，瞬间那半边鼓都塌了。

众人：“……”

看着疼。

“二击鼓，状告滋千所谢达。为来州一地负责戍卫之卫所，却违背军令，因私废公，擅自调兵城，涉地方行政侦缉事务。”铁慈掂了掂手中，“宛如一个槌。”

众人哄然大笑。

守卫县衙的卫所士兵面惑然之。

正堂上谢千霍然立起。

这一敲，槌也断了，这回不用铁慈喊，有人扔过来一个烧火儿。

铁慈接了，又换了一边鼓，烧火儿划过一黑影，“咚！”断鼓碎。

架上只剩一个壳儿。

“三击鼓，状告滋县丞李尧。”铁慈声音低沉下来，却更清晰，一字字敲在每个人耳上，“架空上司，篡权夺势，杀人害命，栽赃诬陷，私用军械，擅调卫兵，勾结藩王，私造重。意在谋逆，十恶不赦！”

“……”

“谋逆”两个字说来，就像晴天劈了一闪电，明光之下，都是震惊的脸。

县衙前人山人海，浪一般堆满大街小巷，听到这个字的人们脑海和表情都一片空白，只有“大事了！”几个字不断回响。 [page]

正堂上李尧失手打翻了茶杯，刚添的的得手通红也不觉得。

谢千猛然回看他，神情鸷可怕。

李尧呆了半晌，猛地起来，大声喊：“胡言语！扰公堂！来人！立即拿下他！割了他的！”

一大队人脚步杂沓奔门去。

三击鼓完的铁慈却在后退，厉声对那些拦在她和百姓之间的卫所兵丁：“你们千已经了错事，你们这是要继续助纣为，跟随谋逆重犯，步万劫不复的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