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糟了，我们指挥使最不喜人迟到。”

铁慈：“我在东明历练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阻碍，为了查清真相，耽搁了时间。还请余守备代我向指挥使言几句。”

其时大乾卫所官兵世袭，卫所兵是边军的主要组成力量，另有一分的募兵。照卫所官兵转营兵的职务对应，余守备在卫所最起码也该是个卫指挥使。然而当铁慈问起，余守备却苦笑：“惭愧，在下原是东宁卫所都指挥使。”

铁慈愣了一下，：“都指挥使在营兵中应对标最低游击。”

余守备：“想不到叶公对我朝军制也如此熟悉。不过我转营兵不久，寸功未立，当不得游击之职。”

他随即又喜：“这回拿下了师的把柄，回去我便能升了！指挥使答应我的！”

铁慈观察他，发现他是真的没有怨尤之，对未来很有期待和劲。

这让她对狄一苇产生了好奇，狄一苇和她一样，女扮男装，朝中人并不知她的改装，她还是从影那里知的。

这么一个女，多年沙场，能令那许多男属下毫无察觉且心服服，想来也不是常人。

看得来，赏罚分明，压了属下的职务，还能让人服气，这就是本事。

作风似乎也很严厉。因为余守备和她：“公帮我们解决了师这里的大患，指挥使定然很喜，但指挥使情严谨，可能会亲自询问公，还请公如实述说一切，不要有任何隐瞒。”

铁慈想如实代份么？

这是不能的。

狄一苇说是和容家有关系，但容家态度暧昧，更严格地说，狄一苇是容老夫人的亲戚，之前她在书院，连容老夫人边的人都给杀了，容老夫人怕正要找她算账呢。

就算狄一苇和容老夫人传说中关系不好，铁慈也不敢冒这个险。

总要等摸清底细再说。

所以问题来了，原以为自己帮了狄一苇一个忙，之后在永平会有一个好的开端。

但现在看来，这个忙还有可能成为阻碍。

那余守备匆匆和她说了几句，就去理押船回永平和报信的事宜了。他这边就几个人，对方一船上百兵丁，人力上压不住，就又和商船商量，借调了一批对方的人手。

商船自然不肯，怕再遇上打劫，自己没人，但是余守备作风，带着人上了那船，拿狄一苇的手令，制征收。

人家拿某某国公，某某尚书的信压人，余守备态度尊敬，表示了对人家的理解，但又说商船已经近码，又平了鬼岛，还如此谨慎，显然货贵重，永平卫本有对来往商埠货品检查之权，这便履行职责，登记造册。

这话一说，对方便脸难看。远洋商船里运送的东西，难免有些奇货可居又有些忌讳的东西，各家购买品也有些不能账的，暗隐私的，寻常清，打个招呼也罢了，这位明显不怀好意，真要给他把账册造来，将来怕会成为狄指挥使的把柄。

一时心中大骂，骂这位指挥使手伸太长，但不敢在人家地盘上翻脸，只好借了一些人。

铁慈远远看着，心想属下的作风多半受主将影响，这个狄一苇，显然也是派，但和萧雪崖钢铁直男的风格有些不同，手腕更圆熟狠辣一些。

余守备给她们几人都拨了舱房，很有心机地把舱房安排在关押俘虏所在的附近，铁慈心里有数，不过一笑了之。

此去永平卫还需要一日航程，两人都去了舱房，把上的手改装换一换。

铁慈还是叶辞的那一装扮，翩翩公，乌衣弟，一来就赢了余守备的喝彩，赞：“咱们盛都弟，就该是这模样！”

片刻之后，帘一掀，飞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