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竟然是个老人。

而且是那将死的，一看就毫无杀伤力的衰弱老人。

铁慈将火折移开一，一手依然抓住她，把她往外提。

忽然上一痛，被什么尖利的东西狠狠咬了一，她之前并没有觉到威胁，不禁诧然。

她还没动作，边风声掠过，木叶香一闪而逝，随即一声细弱尖叫，一条小小的影被扔了去。

铁慈抬，看清了那是什么，下意识伸手一抄，将那影抄在手中，喝：“飞羽！这是个孩！”

飞羽站定，：“他伤了你。”

铁慈一气。

她早就发觉了，自己和飞羽之间，三观分歧很大。

但现在不是掰的时候。

她只：“你该知这是平民孩，伤不了我。”

飞羽的语气并不受影响，“在战场上，平民孩最容易被人驱使着去伤人。这里是边境，西戎辽东都不远，这两人鬼鬼祟祟藏于此，本就形迹可疑，还攻击你，不杀留着过年吗？”

铁慈不能否认他的话有理，更不想在这时候当众驳他。只是低去看手上的人，果然是个孩，看脸像七八岁，看形只像五六岁，脸和发都枯黄，瘦得一阵风都能刮去。

铁慈想起先前受到的掠过袍角的风，或许就是这孩悄然从她袍下经过。

从他方才的动作来看，他非常轻捷灵巧。

现在孩在她掌下瑟瑟发抖，像一只经冬的幼鸟。

铁慈向来看见荏弱无助的孩，就会想起自己当年，确定这老少二人没有威胁，便放开了他们，那两人立即抱成一团，又缩回了那破棺材里。

余游击过来问了几句话，两人一言不发，就互相抱着，只能看见一对瘦骨嶙峋的颤抖的肩。

棺材里散落着一些发霉的饼，不成团的糠团，大概就是这老少两人的。

铁慈对赤雪看了一，赤雪会意，走上前来。

铁慈又命其余人散开一些，以免给对方造成太重的心理压力。

棺材那一角响起赤雪柔和的语，她从怀里掏各小，油炸的香气散开，颤抖着的肩膀慢慢抬了起来。

铁慈坐在一边，无意识地把玩着颈项上的挂坠。

飞羽走过来，坐在她边，轻轻着哨。

铁慈不作声，换个方向，对着他。

飞羽又坐过来。

铁慈再换。

飞羽又换。

如是三番，有人看不下去了，戚元思冷冷地：“你们在玩四方拜神么？”

飞羽：“是啊，拜神求老天爷快收了那些心怀不轨的小王八。”

戚元思：“……”

铁慈笑笑，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