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的眸弯弯像桥，桥的另一边连着毒的地狱。

“不对。”崔轼，“你是皇太女的婢，是有品级的女吧？你这样的份跑了是要株连九族的，再说好好的大女不当你逃？”

他现在更苍白了，形柳条儿一般，再加上跛了一条，有歪，便刻意弱柳扶风的摇摆姿态，自以为潇洒倜傥，看在她里却觉得像看见一条青白的鼻涕虫儿。

崔轼心里觉得有理，一时有些想不通，便轻声细语问赤雪，“那你们太女去哪了呢？我之前一时糊涂，得罪了她，如今改过自新，想起此事，总觉得心中懊悔，想着要当面求得太女宽恕才好。”

赤雪忽然对着崔轼拜了下去，“还请公救我一命！”

赤雪就低下不说话了。

她忍住浑要起的疙瘩，低啜泣：“我……我对不起我家主……我……我和人……私奔了……”

崔轼上下打量着她，疑惑犹在，目光却不由在她细腰丰上停留。

“是！”

……

“你那呢？”

怀庆府本就是书院三大历练地之一，崔轼是知的。

崔轼正想着这姑娘大方貌，连手背都柔腻，一时心的，乍然听见这一句，顿时一呆。

“那你为何在这里？我没听说过才可以私自离开主。”

，下令继续送往西戎。另外那封被加过料的原件则装盒，火漆封印，递给护卫。

而黏腻，恶心。

他细长的手指及赤雪的手背，赤雪只觉得那手指冰冷，指甲奇长，像瞬间搭上了几条蛇。

以往她那主风太盛，倒叫人忽略了这丫竟也是好姿。

她锐地觉到，崔轼和在书院时比，大不一样了。

她心中一沉。

崔轼看着她，细声：“没想到姑娘在这里，”他环顾四周，“那么想必，皇太女也在永平咯？”

“那你如何又来了军营？”

“怕是要叫公失望了。”赤雪，“我们太女没来永平。”

崔轼沉默，随即：“书院的同学都不在，莫非跟随太女去秘密营地训练了？”

她退后一步，面上却带笑，愕然：“崔公。”

然而他恻恻的笑，看人时微斜的睛，又让她想起隐藏在草丛里的毒蛇。

“她去了怀庆府，要在那里见见当地官员。”

他：“逃被发现是死罪。”

“婢没有九族……婢也没什么品级……婢本也不想跑，但是喜上的那个冤家，他是辽东人，太女说对方是辽东细作，接近婢只是为了探听消息，不让婢去见他……其实太女边又是什么好去呢，我便跟着她，也未必会有好收梢……”

“那太女去了哪里？”

崔轼长长对她一揖。

赤雪咚咚磕下去，“所以请公怜悯婢！”

崔轼笑：“你那朋友，莫不真是个辽东细作吧。”

“公说笑了，书院学生们都是文人，文人来军营不过取个历练之意，这等宝贵人才，哪里真需要他们上战场了？不上战场又何必秘密训练？更不要说我家主那样的份，她训练什么？”

崔轼吓了一，急忙上前扶她，“好端端为何下跪？快起来，起来！”

赤雪抬，看见立在面前的崔轼。

“立即奉此上京。八百里加急，换不换人，驿站旅舍一律不许停留，务必在最短时日内，将此递太后和李公公！”

看来方才他还是看见她了。

“我……我那朋友说从此地取辽东，谁知近期往辽东的路都被永平军封锁了，他脆带着我在永平军中找了个杂差，说混熟了便可取得关路引……”

赤雪笑：“崔公听说是和黄监军来的？来了也有些日了，看见皇太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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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轼又觉得很有理，太女比传说中又怎样？她越，死得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