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看着萧府闭的府门，冷声：“对里面喊话，一刻钟后，人还不来，我们就只好自己去了！”

……

萧宅后院里，此刻也成一团。

屋里没有灯，光线有暗，坐在暗影中的少女远远地望着虚掩的窗，不断有哭声和奔跑声穿窗而来。

忽然院里哀声大作，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惊叫：“二夫人昏过去了！”

二夫人是她的婶，是二叔萧宬的夫人。

很快又是一阵人群喧扰之声，是向着她院里来的。

萧问柳缓缓站起来，理了理裙裾。

人群风一样卷过来，门的帘被裙裾间的风声带得晃动不休，卷起动光影。

兰仙一直站在窗边，看着院里的人群，冷声：“老太君带着几乎全府的女眷过来了……小，我去拦。”

“不了。”萧问柳，“老太君第一次到我院里来，如何能不迎。”

兰仙言又止，没有再说话，站在了她边。

有人掀起了帘，萧老太君门来。

其余人却留在了院里。

萧问柳行礼请安，萧老太君去榻前坐下，沉默看了她一会儿。

帘已经被人放下，外间的门也关了起来，萧老太君看了看兰仙，兰仙垂着睫，就当没看见。

萧老太君此来是要求人的，也只好作罢，对萧问柳招了招手。

“过来坐吧。”

萧问柳毫无声息地在她边坐了。

“这几日府里忙，虽接你回来，也没顾上多照应你，可还习惯？”

“多谢祖母，这般时节还想着问柳，将问柳从昭王府里接来。”

“他们一家要去守皇陵，那苦寒之地，我萧家女儿又何必陪着受苦。”

萧问柳稍稍沉默，：“嫁随嫁狗随狗，问柳其实已经好了准备。”

“无论嫁了谁，你终究都是我萧家的女儿。”

兰仙猛地抬起了眸，萧问柳却还是低垂着。

苍老枯瘦的手轻轻覆上了洁白柔的手，将那纤细莹洁的手指执在手中细细地翻看，萧老太君的语气似温柔叹，却又携着微雪的冷。

“你是萧家的女儿，前十余年，享尽了萧家给予你的富贵荣华，嫁也是嫁，坐到了天下女梦寐以求的妃位，现在，该是你回报的时候了。”

萧问柳抬起，这曾经烂漫的少女，肌肤依旧如玉兰，神却像经了无数风霜的老梅。

“祖母，您要问柳回报什么呢？”

萧老太君细细地看着她，抚了抚她的脸颊。

“去见皇太女，去求她，为家族求她，求她抬贵手，萧家愿意辞官回老家，从此再不涉政务，只求留满门老少一命。”

萧问柳沉默半晌，缓缓起，：“好，我去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