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漫漫长路，但望你能走得到，走下去。

走到山穷，为那个只能留在原地的人，重开一片新天地。

但望你们还有重聚之日。

侧忽然爆发大哭之声。

她转，就看见一颗颅，被地挂在了旗杆上。

颅血迹淋漓，须发虬结，一双睛鼓鼓地瞪着，不住迎风旋转摇晃。

侧哭声凄惨，萧问柳好一会儿才认那是她的祖父。

但是这颗颅，就在不久前，她见过。

果然，是慕容翊杀了祖父，将他的颅挂在腰上，坦然上了萧家的车。

萧问柳怔怔地看着那颗颅。

祖父的结局早已注定，或许这死法还是他能得到的最好的一，然而看着那在风中摇晃的颅，她的心还是难以自抑地痉挛成一团。

萧家，终究是覆灭了。

她拼尽全力所的这一切，还不知能不能为家中女眷乞命。

她无颜去乞求殿下，她早已没有了任何颜面去见任何人。

忽然有人扑过来，劈盖脸地对她的脸猛抓，“贱人！你这个贱人！”

萧问柳一转，尖利的长指甲在她脸上划过一血痕。

“祖母！”

兰仙扑过来，将萧老太君推开，把萧问柳护在后。

萧老太君被人押着，犹自拼命探着要去抓她，“你这个贱人！你吃里扒外！你丧尽天良！你把祖母绑上城，你救下杀了你祖父的凶手！我要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

忽然她又癫狂地笑了起来，“你本来就不得好死，对，你本来就——”

萧问柳忽然截断了她的话，：“祖母……保重。”

兰仙霍然回。

心胆俱裂地看见，萧问柳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堞垛。

无数人惊叫，无数人奔来，有人抛绳索，有人怔在当地。

城上的所有人，只看见那个素衣少女，站在的堞垛上，迎风展开双臂，像一只即将投向自由的鸟。

然后她也毫不犹豫地，像一只真正的鸟一般，飞了下去。

“……”

死一般的寂静中，兰仙发一声惨叫，双手已经攀上了堞垛。

被赶来的刘琛一把抓住肩，反手向后一扔。

他扑到城墙边下望，正看见护城河上冰面炸开，无数碎冰溅起丈，幕冰影里，那女纤细的影倏忽不见。

……

萧问柳仰面向天，城墙模糊的残影和昏黄的天猛地砸了下来。

心间窒痛，早在城上就已经开始。

那一块红艳艳的柿饼啊，要人命的甜。

所以她只能死在这城下，不能死在那柿饼的甜里。

不然殿下就不会放过祖母，不会放过萧家女眷们了。

她大睁着，角一缕模糊的笑。

前云飞渡，幻化容颜无数，张张都是那张温醇带笑的脸。

“我……我仿佛被什么击中了……”

“主人家来了，可要一起烤鱼烀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