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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茫然地转，旁边床上镶嵌着一张铜镜，模模糊糊地映他自己的脸。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他的心猛地一。

筷啪地落地。

有人踱了门，顺手捡起筷，回到他手中，笑：“哎呀脏了，还能吃吗？”

童如石有艰难地转，看见了夏侯淳憨厚微胖的脸，嗅见了一熟悉得令他惊心的气息。

他目光落在夏侯淳手上。

他的手背上，有一滴血。

童如石猛地站了起来，撞翻了桌几。

“李植！李植！”

没有人回答，四面护卫内侍如泥塑木雕般站着。

童如石抬要走，抬了抬，没抬起来。

他顿住，缓缓转看夏侯淳。

夏侯淳还是又憨厚又狡黠地笑着，手指桌上，“吃啊。”

“断饭，再不吃这辈就没下顿了。”

童如石望定他，半晌，一张嘴，角便缓缓下鲜血来。

他的已经僵了，说话听起来古怪糊，“铁慈答应过的……”

“陛下答应不杀你，但我没答应啊。”夏侯淳笑眯眯地弯下，看着他的睛，“看，你这双睛里，还藏着野心，你这样的人，陛下同意留，我也不同意。”

“灵泉村……”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娘，要看着你一辈的？”夏侯淳笑得讥讽，“看了你一个多月，见你平安无事，再给他们找事，自然要回去的。别的不说，盛都居，大不易，吃饭住店不要钱吗？”

童如石瞠目结。

他想说，就算暂时回去了，灵泉村人还会时不时回来看的，就这样杀了他，不怕有后患吗？

但他已经说不来了。

夏侯淳却明白他的意思，十分好心地指了指对面那个帽的男，：“瞧瞧，像不像你？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找来的人，气质型和你差不多，至于脸嘛，等你死了，就能一模一样了。”

这样，灵泉村人即使时不时会来，也只会看到“童如石”依旧好好地被圈禁着。

夏侯淳满意地看着对面童如石慢慢弯下了，整个人像被一线牵住了一般，渐渐抵着了脚，胳膊反折向天，整个人的骨骼都在格格作响中变形，有人上前来，将一块破布了童如石的咽，将那模糊的惨叫回了咽里。

夏侯淳前掠过铁慈苍白的脸。

想起当初在重明侧殿萧问柳尸首旁，一血红了幔帐的陛下。

想起从那晚开始就陷昏迷，五日之后才彻底清醒，之后便一直卧病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