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丹霜沉默一会，：“陛下恕罪，我明日偶风寒，无法。”

铁慈无奈地笑了笑，转看她，“何必。”

丹霜不答。

“这人大老远地来了，也不容易。”铁慈叹息，“方才我还在想，如果真的有诚意，给你想个什么法，悄悄随他去了。你觉得死遁怎么样？就从你偶风寒手……”

丹霜打断她的话：“臣听不懂陛下在说什么。”

铁慈不说话了，半晌：“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又何必牵扯来，毁掉自己一生幸福？”

“我不能丢下陛下。”丹霜，“我也永远不会去辽东。”

“丹霜，有时候机会不抓住，就永远失去了。”

“我当年被师父和陛下救下，留在陛下边，就曾发过誓，一辈不会离开您。”丹霜，“您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您的恨就是我的恨，您的苦痛我不能代您受，但我也绝不会独自去享受快活。”

“丹霜，你是受过师父教育的人，为什么到现在也不懂为自己活的理呢？”

丹霜抿着，不肯说话了。

铁慈闭目摇了摇，转伏在微凉的汉白玉栏杆上。

汉白玉砖广场于月下浩浩，望去阔大如海，冷白似雪。

那是她和人间相隔的距离。

那是那一年永远不化的雪。

她的手指挲着糙的石面，想着，原以为他会混在使团中悄悄来的。

却结果没有。

就像当初，最后一次接他，原以为他会偷偷先跑到瑞祥殿，她一脖雪。

也并没有。

当时她心中有异，宛如不祥预。

后来便重明喋血。

如今，再一次猜测落空。

心仿佛也空了一块，被刀剜去，落于空，飘飘，无所依凭。

太多事脱离掌控，摸不着去，寻不见未来。

她握冰冷的石栏，掌心却比石栏更冷。

一句话在心中回无数，却始终不能有人听。

慕容翊。

原来你我。

终究，缘分淡薄。

……

皇帝陛下最终没有接见大奉使团，没让使团踏皇一步。

对于这个决定，大奉方十分不满，大乾方臣们却都松了气。

都认为这说明了陛下对于大奉的态度。

陛下并没有余情未了，她心中大奉是那叛国之臣，弑君之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