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家族和绣衣使并无关联，不然现在也不能好端端站在这里。臣女只是当年因缘际会，救过一位绣衣使，他只是绣衣使里一位不起的小旗。后来，臣女也帮过他几次，渐渐有了情之后，他会和我说一些皇和大臣们无伤大雅的秘辛，也会说些绣衣使里层的事。”

“我在他的叙说中，知了十八王幼时的事，也知了绣衣使主如何的白手起家，获得王，威慑百官。”

“但这人后来失踪了，遍寻不着。他在失踪之前，曾经和我说过一些古怪的话。后来您回来了，您回来之前，就着先帝杀了绣衣使主，裁撤了绣衣使。”

“这不合理。您并不是个悲天悯人的帝王，绣衣使这样血迹斑斑的好用的刀，您没有理毁去，除非，他们背叛了您。”

“自此我将那位绣衣使小旗说过的话，和绣衣使这些年的行为轨迹对照。然后我猜，您就是最先的绣衣使主，您被背叛，然后您亲手决了自己一手带大的绣衣使。”

“对照过程中，陛下，我上了您。”

“我在那些过往中，看见那样一个少年，他生来貌，却因貌获罪。他被母亲当作邀的工，却因此被父王厌弃，他有十七个兄长，却无人视他为弟。他受尽欺凌，却在艰难困苦中悍地长成。”

“这样的人，越探索，越迷惑，越迷惑，越禁不住沉溺。”

“陛下，早在您知我之前很久，我便上了您。”

慕容翊一直沉默。

在奚云说到他成长经历时，他一动不动，面容清透如冰。

朝三在一旁，心中着一把汗。

慕容翊现在越发喜怒无常，这姑娘胆太大，贸贸然提起那段旧事，说不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奚云却对可能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她自幼“开心见诚，无所隐伏”。信奉“巧伪不如拙诚”，坦地说了，也并不去想对面的皇帝怎么想。

良久，慕容翊缓缓：“既然很久之前就慕了朕，那方才朕问你是否愿意皇后，为何又说不愿？擒故纵吗？”

最后四个字带笑说来，朝三背后却立即起了一白汗。

奚云显然是对危险无的，认真地答：“因为《慈心传》。”

慕容翊眸一闪，霍然抬。

很久没有听见这个书名，在大奉，也无人会读此书，然而很少有人知，皇帝的书架上，满满一面墙的《慈心传》。

他看过去的眸已经带了杀气。

却笑问：“你也读《慈心传》？”

奚云摇了摇。

“《慈心传》在大乾，是闺秀必读之书。但在我们大奉，这为敌国君主歌功颂德之卷，都在禁书之列。”

“我不过是机缘巧合得了一本。”

“如果说之前探索陛下生平让我上了陛下，那么这本书，就让我更加慕陛下了。”

这让慕容翊再次意外地抬，心想这姑娘怎么句句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