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微带羞怯的女，忽然一顿。

有那么一瞬间，她微微茫然，随即神便清醒过来，垂下了帘。

她笑：“不必劳烦各位了。”

少女们看着她的脸，一时有些发怔，明明前人看起来有憔悴狼狈，可气质温醇如玉，时时生光，被她那样柔和平静的目光一看，每个人心里却生一些激越的情绪来，却又不知为何激越。

前方，容溥回看了看铁慈，没有忽略她底一闪而过的黯然。

她是看着这些学生，想起了简奚吧。

铁慈趴在萍踪背上，和伴她走的女学生们一路絮絮而谈。

“劳您动问，我们学业并不繁重，和男院那边是一样的课程，武技之类则是自选科目。也有琴棋书画乃至刺绣之类的课程，单看自己选择。”

“去年书院考试，前三中两名都是女呢。”

“说不定明年闱，还能女状元，女榜。至明二年陛下就下旨，允许女参加科举，和男同朝为官，家境贫困的女读书，官府还给予帮扶补贴，咱们书院一转就多了好多女学生，不是咱们嘘，咱们成绩可一不比男们差，甚至优秀的女学生比男更多。”

“院长和各位教授待我们很好，有一两位教授一碗端不平的，很快就被请走了。”

“忽然放了秋假，院长说有急演习，都去了后山。”

“我们是自愿来的，院长说过会有危险，可我们不怕。”

“我们的榜样，是重明三品女官简奚简大人。如果我有一天，也能去陛下边伺候就好了。”

萍踪顿住了脚步。

前方，容溥再次回过来，要说什么，却被铁慈神止住。

他听见她淡淡：“可是，陛下边，是最危险的地方。”

“我们不怕的。”女学生们快活地笑起来，“陛下储君的时候，生死之难不知经过多少，我们虽然不和陛下比，但是这勇毅之气，也望能追随。”

小院的门打开着，一桌菜气腾腾在等候，萍踪呼一声，加快了脚步。

门前，铁慈抬手拍了拍最近的一个学生的肩膀。

“朕相信你们，会和简奚一样勇毅无畏。”

院里，容溥亲自舀了一碗汤，“陛下，您喜的菌菇三鲜。”

小院的门缓缓关上，挡住了少女们呆若木的脸。

随即门外传来压抑的呼和难以抑制的激动之声。

萍踪撇撇嘴，放下铁慈，摸摸脸，心想我也是个郡主，还是个宗师，浑也散发王霸之气，怎么和皇帝在一起，所有人都看不见我呢？

但是这个哲学的问题在她看见桌上菜的时候便瞬间灰飞烟灭，她呼一声扑上去，撕下一只红湛湛的鸭便啃起来，至于阿扣早已坐到桌边，默不作声地埋大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