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放心，临走门的时候还是沉了一下，回说：“若你有忙不过来的，给小包。”

段厚这人这么上，倒叫兰芽又是满意又是惆怅地叹了气。

五行也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便径直推着他了房。

秦直碧的婚事自然是所有的朝臣都来送礼。上至亲王勋贵，下至衙署小吏，全都不但送过礼来，还要亲自到场。秦直碧虽然说婚事简办，可是却也没想到这么多的宾客，所以府里的酒席便成了席，人总不断。

远远地，却见皇帝又独个儿坐在了黑暗里。偌大的大殿里，一盏灯都没，又黑又大、又空又静得，仿佛就像一个大的坟墓。

知这孩底细的便不由得叹，说这孩的爹肯定是边关兵营里的兵痞，所以这酒量都是遗传的、天生的，不然七八岁大的小孩儿怎么能几大碗酒肚了还没什么。

段厚立时躬：“自然的。下官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这些，况且下官愚钝，正需要借助小包兄弟转得快的脑。”

兰芽听得也是心下酸楚，忍不住又想起了老张。兰芽跪倒叩：“皇上别这么说。这还是大正月呢，不如侪吩咐下办几班戏来给皇上闹闹？”

皇帝听了兰芽的辞行，笑笑：“兰卿，你瞧咱们乾清啊，人也是越来越少，越来越冷清了。”

婚礼是喜事，所以家仆们也不好上前帮着挡酒。可怜新郎家人丁单薄，秦家人早在那场灭门大祸里都死绝了。唯一剩下的还是个大，只能在后宅招待女眷，不方便到前堂来见男客的。幸亏还有个秦令仪的小儿，七、八岁大的秦五行尖脚灵，能从人儿里滋溜就过去，趁机一把扶稳了舅舅，没让他醉得倒地。有几回小童竟然还替舅舅接过酒碗，扬就都倒在自己嘴里。七八岁大的小孩儿，竟然一没喝醉，还能稳稳地扶着他舅舅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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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直碧生就书生风骨，看似文弱，却实则韬光隐晦，藏起了诸多锋芒。

而那个九五之尊，就那么孤零零一个活在那坟墓里，像是个活死人。

那孩听了也是黯然，便只扶着舅舅躲闪开，一句话都不肯说。

“朕现在特别怕边的人走了一个又一个……兰卿，了秦卿家的门后，还依旧回来替朕着这乾清吧。你若再走了，朕边儿就真的是空了。”

可是他也着实没想到，今天借着婚礼前来攀附他的人太多。纵然他在朝中尽力到一碗端平，可是朝中各派都想拉拢他。于是这一天的席喝下来，到了天渐暮，他终究还是支撑不住了。

于是以他真实的酒量，应付过原定的酒席去，当不太难。

迎娶正室的婚礼自然是白天，映着日打打地门，光明正大、名正言顺。侧室则只能在晚上用一小轿抬来，且门还不能走正门，得走后院只供家仆们的小门。

皇帝终于亲手燃了边的一盏灯，借着灯光幽幽盯着兰芽。

安排好了一切再去向皇帝辞行。

秦直碧熏醉之中还知摸摸那孩的，“记着，你现在姓秦。有谁敢轻视咱们姓秦的，舅舅我准饶不了他！”

正月十五，人月两圆。

皇帝这才开心了：“去吧，去办你的婚事。三天回门，朕等着你回来。”

皇帝的话就是金玉言，就是圣旨，兰芽尽犹豫，可是此时也只好叩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