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现在首先能办的，自然是废去正皇后王氏，名正言顺追封贵妃为皇后。原本贵妃已是仅此于皇后的位分，只要追尊，必定升格，自然就该是皇后。

皇帝最后能办的，便是追封，只要追尊贵妃为皇后，或者也还有一转圜之机。

“从前最难的时候，只有她陪着朕，你们全都逃得远远的。等朕登基之后，朕也要生生死死都只要她陪在朕边儿，你们却得朕这么多年来怎么都不到……朕既然不到，便得她不得不自己想办法。她终究只是个女人啊，一个女人为了能正位中，她只能使这样的手段……”

“现在，她终于走了，走了！你们看啊，你们都满意了么？你们这下开心了，你们倒是都笑啊！”

所有人都上前拉住他，苦苦地哀求。就连太后闻讯也亲自赶来，由恭慎夫人扶着，哀哀地劝他节哀。

“是你们一起杀了她，是你们！朕会永远都不原谅你们，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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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们一个一个的心里全都不待见她。只因为我心里只喜她一个，只因为她年纪比我娘还大，所以你们合起伙来拼命想要我废了她，厌了她，甚至杀了她！”

兰芽悄然借恭顺太后之，将此事禀明了太后。

他捉着她的手，心碎成齑粉，却竟然哭不泪。

“朕是天下之君啊，朕可以将中之位着自己的心意给了她，让她从此安心。可是你们偏偏都不让，只因为她年纪大，就非要替朕另择中！”

兰芽明白，他在等，等一个能叫贵妃瞑目的机会。

皇帝摇，跌坐在地：“我知，她也有错。可是她之所以会这么多的错事，还不是被你们的！她这一生什么都没有，唯有朕，唯有朕的。她这一生最担心她的年纪比朕大太多，她怕她先走一步之后却不能永远陪在朕旁。”

太后哀哀落泪：“皇帝……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皇帝站不稳，跌倒在地，却还爬着爬向那个还是先走了一步的女人。

上，再无回天之机。

贵妃已死，太后终于大获全胜，她如何还能叫贵妃死后依旧还有机会去？太会遂命尚局一女官死守坤宁，一言一行全都看稳了皇后，不叫皇后有半行差踏错，决不能给皇帝废后的借。

废后不成，皇帝接下来的选择就是废太。

这个例是在先帝英宗死后，被周太后打破的。

原本周太后在先帝时只是贵妃，上有正钱皇后，所以就算周贵妃生了后来的皇帝，被尊位太后，依旧没有资格与先帝合葬。周太后则挟皇帝之孝，在钱太后死后不肯讲钱太后葬先帝裕陵，想将一帝一后合葬的哀荣只留给自己。

他猛然回，恨恨盯着地下跪满了一屋的人，睚眦俱裂：“她走了，她终于先朕一步走了，你们这回终于都满意了是不是？”

可是幸好太一向机聪慧，再加上内有太后和兰芽扶持，外有秦直碧和一班翰林护着，怎么都没给皇帝可乘之机。

贵妃薨了，停灵昭德，皇帝迟迟不肯下葬。

他只是嘶声地哀嚎，像是受了伤的兽一般顿足捶心地哀嚎。

太医们都上前连连叩，自称有罪。

大明立国以来，帝后合葬始于太祖朱元璋。但是帝后合葬仅仅限于一帝一后，也就是唯有真正的正皇后才能被葬帝陵，真正与皇帝同而眠。此外任何太生母，或者追尊的皇后，都无此资格。

所有人都吓得不敢抬，连连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