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儿，你不必勉，他此时就在寺中，若是你想去找他，不必顾及我。”

想到明日就要去石山，洛轻寒心中有说不的怅然。

想到明日便会和洛轻寒一起回化石山，他心中总有窃喜的觉。可窃喜过后，他又觉得自己有些卑鄙。主动提来佛云寺的是他，下定决心提醒竹青的也是他。可是到来，他还是提要洛轻寒跟他一块儿走。 [page]

还有竹青，他们之间，就真的只是香客和僧人的关系？

洛轻寒失眠了。

长夜漫漫，月朦胧。

可是即便不止如此又如何，她还真求他娶了她不成？喜一个人，从来都不是靠取豪夺就可以了。就算真的取豪夺来了，那又有什么意思。

即使知洛轻寒说的话有些是心非，但他总归在心里存着些希冀，希望她能看到他的存在。

“我知了。”

“既然我答应了陪你一起去石山，那便还是照原来说好的那般吧。至于夜魅，我看我还是把他还给阿夜好了。”左右当初不过是为了一时之气，如今气也了，话也说开了，也就没那个必要了。况且，乾夜将夜魅给了自己，也不知会不会耽误他的正事。

月的掩映下，弋泠歌一席白衣清逸绝尘，投下的树影刚好遮住了他半边脸，将他脸上的表情完全掩了去，看不丝毫情绪。他站在跨院门前的树下，不知是否应该去和竹青打声招呼。

他忆起第一次在碧湾见到竹青时，那突如其来的亲切，心里的某个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呼之，可事实如何，他还需要求证。

“那好，我们明日巳时发。娘那边，你就不用去打招呼了，我回来时已经见过她，她已知我明日会回石山。”

她不知她这样是不是又在伤害弋泠歌？打着不忍心和试着接受的幌，一次又一次的给了他希望又让他失望。仗着弋泠歌对自己的喜，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享受着他的照顾，其名曰‘如果刻意疏远他才是真的在伤害他’。看着弋泠歌越陷越，而她自己，则是徘徊在说还休的档。

父皇说，他喜洛轻寒。他当时没有否认，可见心里是默认的。想着弋泠歌今日说

而此刻，在跨院的竹青也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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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着急想要赶回去。可是现在才不过十二月，距离过年还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再加上夜魅还在伤中，她就这样跟弋泠歌回石山真的合适吗？

窗外月光，打在窗台上。在月光的照下，房间里的一切有朦胧的。棱棱角角的窗影投在房间里，地上立就呈现一副不规则的几何影印画。

若此生注定无缘，那便早些了断吧。

弋泠歌觉得洛轻寒这话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劲，但是他现下心里都是竹青是皇一事，对于洛轻寒今日的反常，倒也没有过多在意。

没有人能够给她答案。

谁知，洛轻寒听了这话不仅没有半分欣喜，反而莫名的生起气来。“不必了，他是僧人，是要渡化众生的。于他而言，我不过只是沧海一粟，与山川草木鸟兽虫鱼并无区别，又哪里得了他的。”

真的就这样和弋泠歌一离开吗？

第一次有这觉的时候是在赏会的宴会上，她不知为什么喝酒消愁，可转却让泠歌背她回家。他当时是失落的，是难过的。第二次是洛轻寒为他挡剑之后躺在床上呓语，嘴里不停喃喃着“阿雪，别走”。那一次，他突然觉得自己心中有嫉妒的愤怒。第三次便是今日，她对他刻意的疏离。没有因为任何人，只是明明白白的冷漠疏离，那么刻意，毫不遮掩。

他好像有些明白洛轻寒今日的疏离，又好像不明白。他想要靠洛轻寒近一些，可是每次当他想要靠她近一些的时候，又总会在无形中被阻碍。

洛轻寒细细抚着手中的笛和笛上的穗，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抚平她心中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