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下棋啊。”老爷坐在路对面的长椅上叫着。

陈添裕一挑眉，“下半也不舒服。”

陈添裕将老爷送过了路，这才回往公司。

“再下一盘。”老爷已经开始摆起棋了。

陈添裕已经过了路，下次来下棋之前，一定多看几本故事会。

老爷一脸愁容。

陈添裕活了两辈的牌不如老人家多，这个博弈的过程也很缓慢，但是步步危机，比如老人家会说，“唉现在的大学生啊，不比我们那会儿金贵咯，当年我上学的时候，都是早早起来，吃你的！”

“厉害厉害。”陈添裕笑了笑。

“上半不舒服。”陈添裕勾了半天腰，当然不舒服。

“不然我为啥喝这茶。”老爷笑了笑，“小伙人不错啊。”

过去的回忆就是手里的牌。

“给你包茶，我经常喝。”老爷说，“开过光的。”

给段伟打了电话，得知会议至少要行到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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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添裕挑了挑眉。

快到六了。

但是和老人聊天，就是一个博弈的过程，像是两个人在打牌。

“我家小孙女儿在对面初中呢，五半才放学。”老爷看了看手表，“哟，时间差不多了。” [page]

“火气大，上火了。”老爷总结。

“您这气不是一般的重啊。”陈添裕看了看老爷的脚。

“那就是气重。”

老爷很认真的看着陈添裕的脸，摆了一幅我已经看穿了你的样。

“你是这附近上班的？”老爷问。

“您这么晚不回家？”陈添裕问。

“女朋友啊。”老爷笑了笑，“气重，找女朋友得多注意。”

一般人还反映不过来。

得跟上节奏。

说着站起，握住拐杖，趔趄着要站起，还好陈添裕即使搀扶，不然老爷就得摔个跟。

老人家比较厉害，只需要劈一刀。

“茶也开光？”陈添裕拿过小茶包，颠了颠收怀中。

陈添裕一边投一边棋牌。

一天都没这一把累。

“厉害厉害。”

象棋的胜负很好判别，但是打牌就不好说了，照江湖规矩，谁先说，‘厉害厉害’然后沉默，就相当于是‘要不起。’

“我？”陈添裕笑了笑，“我就是附近溜达溜达，等个人。”

陈添裕拿起手机给周正豪发了个信息。

陈添裕搀扶着老爷，反正闲来无事儿，跟着他一起去接孙女儿。

当老爷说，“我儿媳妇的老公他舅舅的同事是文化局的副局长。”的时候，就相当于将军。

陈添裕百无聊赖的只好走上去瞻仰瞻仰老爸的公司到底是怎么样气派的。

整个大楼似乎已经忘记了还有下班这回事儿，电话声和嘈杂的复印、打字声像是把小学里的鼓号队洋洋洒洒一百多人拉到了wyn金大厅演奏响乐一样令人烦躁。

“这年啥东西都讲究个开光。”老爷语重心长地说，“这棋盘也开过光。”

老爷在象棋上的胜负并不是很，陈添裕已经三个大自攻腹地，他还在讲故事，相比之下，他似乎更喜打牌。

“小伙，你脸不太好啊。”老爷说。

陈添裕把一个脑劈成了三，三分之一下棋，三分之一打牌，三分之一想沈幼楚现在在嘛。

陈添裕恍然大悟。

陈添裕在对方讲完上学故事，且吃了自己之后，必须要扳回一城，于是一边回忆一边说，“当年我学画画儿那会儿也很辛苦啊，画画儿要讲究功底，经常大晚上的画室画画，也不能，嘿，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