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是大老板，大金主。

于是魏教授上冲程明诚一扬下：“小程，去拿来看看，你们不是才了一份报告吗？”

“嗯……好的。”程明诚便站起来，打算去拿报告。

几分钟后，程明诚拿来了一份报告。

见苏远山拿在手里认真地看着，无论是魏教授也好，还是程明诚也好，两个人都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寻常人看着实验报告上的图表，简称，缩写，名词……怕不是相当于看天书——所谓隔行如隔山，那可真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但苏远山似乎还真看下去了？

“……成年白鼠的心肌细胞于稳定状态，心肌梗死后，新的心肌细胞可以从非心肌细胞（指没有α肌球白重链）的祖细胞分化而来……从人类心脏中分离的表达c-kit的心脏主细胞可引起内心肌细胞的增多……”

苏远山念着其中的一段，然后抬起来望向程明诚。

“莪是否可以理解为，你们重现了心肌细胞对心肌细胞的再生？”

程明诚上便抿起了嘴，额上甚至都有些汗珠了……

如果说，换了一个人，他完全可以很肯定地回答，或者用一很糊的方式来回答——但很显然，苏远山的表现，似乎是不相信这个。

要不就是苏远山很相信这个。

而无论是苏远山相信，还是不相信，程明诚的直觉告诉他，自己只要敢给回答，怕是都将会迎来苏远山绵绵不绝的发问。

此时此刻，苏远山是否是“外行”已经不再重要——因为他直接问了课题的心。而苏远山诺奖学者，天才，远芯大老板……这诸多份后的气势，足以把程明诚压得不过气来。

他一句话也不敢说。

这已经不是该不该他说的事了。

但……不回答可能吗？

苏远山目光平静地看着程明诚，轻声：“程同学，我也是从实验室里获得成果的，我知试验意味着什么——这是目前为止，验证科学的最有力武。它必须可靠，也必须……诚实。”

程明诚躯微微一震，迎着苏远山鼓励的目光，他张了张嘴，正想告诉苏远山真实的实验结果时……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毕业全系导师一念。

万一……导师不喜自己的回答呢？

苏远山见程明诚的勇气似乎又跌了下去，转冲魏教授微微一笑：“魏教授，不知你接到邀请没有，学术德委员会准备成立了。”

“哦？还没接到。是哪个门成立的？”

“中科院。”苏远山意味长的一笑：“不过在我看来，这明显有于表面……真正要杜绝造假这事儿，还得让咱们来。”

“远芯来？”